王世充本是西域胡人,寄居在新豐。年紀很小的時候便跟隨改嫁到霸城王家的祖母一起生活,將自己的姓氏也改姓王。而霸城王家,便是太原王氏的一支偏房
王世充反隋稱帝,太原王氏是出了大力氣的。
而當時的瓦崗寨剛剛瓦解,大部分將領諸如魏徵、李績、秦瓊、程咬金、張公謹、侯君集等人盡皆投靠了李唐,成為李世民逐鹿天下的班底,而單雄信因為祖上與李家素有血仇,成為王世充帳下的大將軍。
最終,王世充兵敗被殺,單雄信喋血沙場,恩怨糾纏,愛恨交織。
李二陛下覆滅王世充,天下大勢已定,太原王氏不得不宣誓效忠,可是對于李二陛下帳下的瓦崗系將領,卻是恨之入骨
蕭瑀與王敬直相談甚歡,未及,長孫無忌也匆匆而來。
三人聚攏一處,距離旁人稍遠,低聲交談亦不會被人聽去
“輔機可曾去魏府看看”蕭瑀問道。
“下午的時候便收到竇家的訃告,只是雜事纏身,此刻方才過來吊唁。至于魏家剛剛才得到消息,聽聞玄成一時片刻無事,稍后再去亦是無妨。”長孫無忌一臉倦色,揉了揉眉心答道。
王敬直便擔憂的說道“趙國公雖然正值春秋,但是亦要注意勞逸結合。逝者已矣,還望您多多注重身體才是。”
長孫無忌欣然笑道“賢侄有心了,老夫省得。”
王敬直乃是王珪幼子,太原王氏子弟,正經的關隴集團核心,又是晉王妃王氏的娘家人長孫無忌必須保持禮遇,予以重視,最起碼要讓王敬直感到重視
王敬直趕緊說道“應該的,應該的”
蕭瑀抬起眼皮瞄了一眼文質彬彬的王敬直,微微嘆口氣,喟然道“若說朝中后起之秀,其實敬直亦算是一時之俊杰,奈何房二鋒芒太盛,陛下更是對其獨獨青睞,實在是有些可惜呀。否則以敬直之人品能力家世,定然更得陛下器重,委以重任。吾等皆以老邁,往后這老大帝國,還是要爾等年青俊彥來接受,切莫灰心喪志啊。”
王敬直眼皮一跳,這是挑破離間啊
可明明知道蕭瑀用心不正,卻偏偏心中依舊不可遏止的升起一股酸楚、不服、怒火
按說,都是皇家駙馬,都是世家子弟,太原王氏更是遠遠高出清河房氏不知道多少個等級,都是年青俊彥,他王敬直到底比房俊差在哪里好吧,就算房俊才高八斗、詩詞之名甲于天下,可房俊已經是從二品堂堂京兆尹,而自己呢區區禮部衙門里一個主事,嗯,從五品
非是王敬直胸襟狹隘,實在是這差距也太大了
都是駙馬,至于么
運了運氣,王敬直提醒自己蕭瑀此言顯然沒安好心,可依舊忍不住的嫉妒惱火,面上便不免顯現出來。
蕭瑀心中微微一哂,不動聲色
長孫無忌手撫長髯,哼了一聲,說道“那棒槌不過是巧言令色之徒,如何與敬直這般忠厚樸實的后生相提并論且看看為了討好陛下,東西兩市被他拆得七零八落,整個關中皆是紛紛攘攘亂成一團,假以時日,定然是禍國之奸佞、亂政之罪魁”
王敬直想了想,附和道“不錯,此子若是不除,朝政便一日不可安穩,若是等到其羽翼豐滿,怕是更為棘手”
雖然不知道這兩位老狐貍有何謀算,但既然是想要對付房俊那咱自然是義不容辭,即便是被利用一二,又何足道哉
咱心甘情愿
三人忽視一眼,目光閃爍
長孫無忌起身道“某去魏府走一遭,多年的老伙計,怕是挺不過來便陰陽兩隔,總要說上幾句話,看看有無交待,亦算是全了多年的情分,不枉同僚一場。”
蕭瑀頷首道“正應如此。”
說是這么說,反正他是不會去的,這些年他可是被魏徵彈劾了不知多少次,早就結下仇怨。只等魏徵咽氣,便大度的前去府上上柱香吊唁一番,既然尚未咽氣不去也罷。
王敬直起身道“請恕晚輩不遠送了。”
長孫無忌微笑點頭,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