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二陛下的反應更是耐人尋味,賞賜了高季輔一些靈丹妙藥,好言寬慰,繼而將太子召入宮中,言辭叱責,罰其在東宮禁足一個月,好生管教身邊人
房俊不由得仰天長嘆,難怪歷史上李承乾落得那般凄涼悲慘之下場,本是上天鐘愛的天之驕子,最后卻含恨而終客死異鄉。看看李承乾身邊這些人,杜荷、柴令武、趙節、侯君集、李元昌、蘇亶哪里有一個靠譜的
哦,還有原本的綠帽子王房遺愛
妥妥的豬隊友。
一個人能走多遠,要看他有誰同行;一個人有多優秀,要看他有誰指點;一個人有多成功,要看他有誰相伴。
這句話是誰說的,房俊記不得了,可一直深以為然。
身邊弄那么一堆坑爹的玩意兒,你不掉坑里,誰掉坑里
京兆府衙門。
一眾署官見到房俊一身紫袍大搖大擺的自大門走進來,連忙各自上前見禮,只是轉過身去的時候,難免神情各異。
捧紅踩黑,乃是官場之王道,古往今來莫不如此。
不過房俊雖然被罷去京兆尹之職,卻轉入兵部成為兵部左侍郎,可以說在兵部那一塊小天地里,妥妥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況且誰都知道房俊與李績的小兒子情同手足,李績與房玄齡亦是交情不錯,英國公府更是房俊自家后院一般隨意進出,以后這兵部誰敢不聽房俊的
甚至有京兆尹的官吏私底下說起此事,都管房俊叫做“二尚書”
回到熟悉的值房,房俊大馬金刀的坐在書案之后,程務挺便走了進來。
“已經確定了”
自然問的是房俊調職一事。
“已經定了,待會兒大抵會有圣旨前來。”
房俊笑呵呵的替程務挺沏了杯茶,程務挺嘴里忿忿的嘟囔兩句,拿起茶杯便喝。他兩人名分雖然是上司和下屬,實則更像是大哥與小弟,程務挺在房俊面前并不太講究那些官場規則,卻死心塌地。
招呼程務挺坐下,房俊溫言道“本來想叫我一起走的,不過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兵部那邊也不是輕省的差事,所以還是在京兆府這邊待一段時日再說吧。馬賓王乃是天子近臣,為人極有原則,能力又是超級強,所以千萬不要因其出身寒門便心存輕視,要打起精神來辦好差事。別看我跟馬賓王關系不錯,但是涉及公事,那家伙是一點情面都不講的,所以千萬別被他給當做嚇唬雞的猴子給宰了,到時候跑到我面前哭訴。”
賓王,是馬周的字。
臨別在即,自然要將這位得力手下安置妥當。至于杜楚客卻不用房俊操心,那家伙看似冷臉,實則人脈極廣,況且他本就是李二陛下夾帶里的私人,自有李二陛下安排。
程務挺瞪眼道“這么厲害”
房俊點點頭“比你想象的還要厲害,此人清心寡欲,不貪財、不好色、不攬權,一心一意為大唐辦事,所以絕對不要試圖去招惹他,沒好果子吃。”
程務挺看似粗豪,實則極有分寸,房俊既然已經提點到,他自然會注意。
抿了口茶水,房俊問道“昨晚抓回來的那些人都關在哪兒”
說起這個,程務挺頓時裂開大嘴呵呵笑起來“還能關在哪兒整個長安的牢房都關不下這些人,就那么光著腚順著坊墻根兒蹲著呢,一個個將頭塞進褲襠里,唯恐見到熟人。”
“沒有前來說情撈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