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房俊曾說過一句話只要是錢能解決的事兒,那就都不叫事兒
高履行深以為然。
房俊笑了,這才是談生意應當有的態度嘛
“按理說以高侍郎之人品家世,在下自然是信得過的,本就不過便是一句話的事情,誰還能短了誰這點錢不成不過想必高侍郎也知道,這兩天在下便將與信任京兆尹交接公務,若是這些錢財不處置妥當,難免早受人詬病,萬一要人造謠而被御史聞風得知,據此上奏彈劾,在下免不得又惹一身騷要不您看這樣,不若您寫下一張欠據,待到錢財送來之后再行抽走,您意下如何說實話在下也深感歉然,不過公務如此,還望高侍郎多多體諒。”
這番話說的極為客氣,可確差點將鼻子氣歪了
渤海高氏是什么樣的世家吾高履行更乃國公世子、皇家駙馬,你居然讓我打欠條兒
簡直豈有此理
可偏偏這回房俊一改往昔作風,玩起了笑里藏刀,高履行還真就沒辦法。若是房俊如同以往那般直接說一句“不行”,毋須他高履行發作,朝野上下皆會傳揚房俊沒氣量、沒胸襟,鉆進錢眼兒里了。
然而現在人家說的客客氣氣,若然依舊是拒絕,方式卻天壤之別,高履行若是拒不打條認為這是污蔑他的人格、貶低他的人品,那就是難為房俊。
總不能讓人家假公濟私吧
高履行沒轍,只得捏著鼻子打條。
高家這次參與的人數不多,只有五人,身份亦只是低賤的奴仆,不過高家重名聲,不在乎舍出去這點錢,只要名聲無暇即可。五人五萬貫,加上丘家九人十八萬,總計二十三萬貫,便寫下了二十二萬貫的欠條因為他只帶來一萬貫
高履行雖然是國公世子,國公府日后的掌舵人,可他素來清高,不耐煩那等瑣碎的事務,對于錢財的概念并不太清楚,尤其是不清楚房俊一直以來不管花錢還是掙錢都是大手筆。
他本來以為一萬貫來贖人就足夠了,哪里料到差價有些離譜,居然缺了二十二萬
即便是高履行的出身和胸襟,寫下“貳拾貳萬貫整”這幾個字的時候手都有些發抖,心里直打顫。
娘咧,國公府一年能進項多少錢
這么多錢拿出來,家里不會搞破產吧
有人帶頭就好辦了,原本就在張望的一大群見到連高履行都痛痛快快拿錢,錢不夠還得打欠條,也不顧這么大筆錢拿出來肉痛不肉痛了,連忙都上前交錢贖人。
三四個書吏配合房俊按照昨夜記錄的抓捕名單核對數目,然后每一家前來交錢的人都要事先簽字畫押,確認人數、錢數,避免出現疏漏之處。這個念頭能在京兆府這種衙門里頭擔任書吏的,哪一個不是出身顯貴可即便是這些人,也被眼前的數字震驚得目瞪口呆。
長安城里大大小小的門閥世家這一次幾乎都有參與,多得十幾二十人,少的也有七八人,總人數將近七百之多按人頭算,便有七百萬貫之巨便是京兆府乃是天下首善、京畿重地,這些書吏也從未見過這么多錢,怕是就算戶部的官員來了也得懵,他們多數時候都是核對賬目,一個個數字看似巨大實則并沒有多少直觀的感受,可現在這都是現錢啊
這來錢的速度簡直就跟敲竹杠一樣,竹杠一響,黃金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