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忌憚房俊,知道這小子惹不起,乖乖的破財消災。花錢是小事,萬一這個棒槌哪一時不高興反悔了,大家哭都沒地兒。
當然也是有人不愿意的
一個清清秀秀的少年站在那里手足無措,年級也就是十二三歲的模樣,細白的臉蛋羞紅,不知如何是好。旁邊有相熟的見之詫異,問道“元超何不速速交錢,這次可是數你家被抓的人最多。”
少年面色漲紅,禮貌的拱了拱手,期期艾艾道“這個實在是數額巨大,元超亦不敢擅作主張,等著大家都交完錢,跟房府尹商議一下可否容我回去與叔祖商議之后再做定奪。”
便有人譏笑道“若是別人家,說不定房二還真能賣個面子,這錢早一點晚一點還不都是得交可是你令狐家嘛嘿嘿,那可就不好說了。”
少年便有些無奈,也不說話了,只是束手站在堂中,安靜的等著眾人上前逐一簽字畫押,然后領著書吏出去清點錢財,交接入庫。
房俊忙活了一陣,一抬頭便瞅見書案旁束手而立一個安安靜靜清清秀秀的少年,神情有些扭捏,站在那里承受著旁人或是幸災樂禍或是擔憂關切的目光,看得甚是窘迫。
將手上了幾份文書推給身邊的書吏,房俊抬頭瞅著這個少年,溫言道“可是銀錢未曾帶夠不必拘謹,打個欠條便是,更不必擔心某并不認得你,實際上這屋子里大多數人某都不認識,可是并不怕他們會賴賬不還。”
他這么略帶調侃的語氣一說,屋子里便有人笑起來,心里卻在罵娘。
誰特么吃錯了藥,敢賴你房二的帳
清秀少年也笑了笑,面上的拘謹少了幾分,只是仍舊顯得靦腆,也不只是誰家的孩子,居然放到這等場合來歷練。
只見少年略帶踟躕的說道“銀錢自然是不夠的,不過在下亦知道可以打條,只是數額實在過于巨大,希望房府尹能寬容一些時辰,待在下回去先行問過叔祖父再來回話,不知可否”
屋子里便是一陣哄笑,這分明是個奶娃子啊,一點主意都沒有。
房俊也笑了,不過并非嘲笑,見到少年愈加窘迫,便環視一周,不懷好意的眼神迫使諸人的笑聲卡在喉嚨不敢笑出來,“咳咳咳”一片咳嗽。
他對這個面生的單純少年印象挺不錯,便點點頭“那就給你這個面子,回去問過家人再來,某這般等著你。不過話說回來,你到底是誰家的小郎,你叔祖又是誰,怎地讓你一個這么小的孩子到京兆府來”
少年心中一喜,一挺胸,大聲說道“在下令狐元超,家叔祖乃是當今禮部尚書”
房俊眼睛一瞪,娘咧
居然是令狐德棻那個老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