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您還美人在懷溫柔在手呢
不過他向來恭謹孝順,無論李孝恭是否占理都絕不忤逆,更何況是這種深邃精奧的處世智慧
聞言躬身一揖“兒子受教,定然謹記父親教誨。”
李孝恭呵呵一笑,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如此拘禮,身軀向后又微微靠在枕上,隨意說道“至于武氏兄弟不過是那武娘子未雨綢繆而已。房俊雖然此番受了波折,但上升之途依舊坦蕩,而且他最高點必然是在太子登基之后。如此,武娘子怎會容許她兩個愚蠢的娘家兄弟時刻成為房俊仕途的隱患,而遭受政敵的攻殲”
李崇義恍然“也就是說,這其實就是個圈套”
“自然,等著看吧,那武氏兄弟最終也只能乖乖的依附于武娘子,不敢再起波瀾。其實依我看來,還不若心狠手辣一些,直接永絕后患才是最好的。”
李崇義有些冒汗,這也太狠了吧只是為了一個莫須有的可能,就要置人于死地
但是他到底是有些天真,若是房俊再此,怕是要對李孝恭翹一根大拇指。歷史上武媚娘將幾個兄弟統統以各種手段弄死,可絕非僅僅是因為童年遭受凌虐的仇恨而已。
到了登基稱帝的地步,區區個人仇恨又算得了什么
沒有了這幾個作死的兄弟,武媚娘才算是金身大成,不給那些攻殲他的敵人任何一個機會
武氏兄弟出了房府大門,不敢耽擱,當即來到河間郡王府,遞上那封書信,求見郡王世子。
未幾,門子出來相迎,說是世子有請。
兩人跟著門子進了一側的角門,但見郡王府中亭臺水榭美輪美奐,屋宇連綿鱗次櫛比,處處皆充盈著一股子富貴堂皇的味道,其奢靡華美,卻是前所未見。
兄弟兩個雖則出身國公府中,但是父親早逝,家道中落,比之一流的世家子弟在眼界之上差距何止一個等級早已被這郡王府當中的富貴奢華震得暈暈忽忽,躡手躡腳
書房內,郡王世子接待了武氏兄弟。
郡王世子李崇義二十許歲,體格魁梧相貌俊朗,一舉一動都酷肖乃父,即便是端坐椅上,依然充盈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嚴氣度。
手里拈著那封書信,李崇義看著武氏兄弟,淡淡說道“前次二郎而然跟某打過招呼,說是武娘子的娘家兄弟想要承接京兆府的東市翻建工程,卻短缺了一些銀錢,他因是京兆尹,若是直接給你們拿錢恐怕御史生事,徒惹是非,便拜托某借貸給你們一些。”
武氏兄弟對視一眼,原來媚娘口口聲聲說不能擅自做主將自家的錢拿出來給他們,不是不想,而是跟房俊說了,房俊多有考量。說來也是這個道理,那時候房俊春風得意馬蹄疾,怎肯為了一些錢財憑空落人口實
轉念又一想,若是房俊早一些被擼了這京兆尹的官職豈不是更好那樣便沒了這許多顧忌,可以直接借錢給他們
不過事已至此,兩人還沒有蠢到再轉回頭去找房俊借錢,反正甭管是誰的錢,又沒有打算當真借了不還,有什么關系呢最重要是眼前的難關必須過去,而后再論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