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房俊知曉此事,會是何等心情
李治嘴唇抿著,溢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搶別人的東西,似乎很有一種暢快淋漓的感覺,比之在女人身上奮力征伐亦是不遑多讓。
自己將長孫無忌從太子哥哥身邊搶了過來,現在又從房俊身邊搶來了李義府,將來可能還要搶來儲君之位、搶來整個江山,如果順手能再把房俊屋里的那個叫做媚娘的侍妾搶來就更好了
想著想著,晉王殿下又莫名有些惆悵,搶東西這種事情做多了是會上癮的,萬一自己搶著搶著搶習慣了,見到什么好東西都想搶、都想占有,那豈不是會很討人厭
申國公府。
自吏部處理了一堆公文,到了下值的時間,高士廉婉拒了幾位同僚好友的酒宴邀請,陰沉著臉回到府內。洗漱更衣之后命人擺上膳食,然而只是寥寥夾了幾筷子便即放下飯碗,心中一口悶氣郁結,實在是無法下咽。
氣都氣飽了
他是當真沒想到,當初那個跟在自己身邊乖巧伶俐、后來被自己一步一步扶持起來成為貞觀第一臣的外甥長孫無忌,能夠在大殿朝會之上公然袒護丘神績。
這簡直就是狠狠的打他的臉
作為自己一手扶持起來的兩個文武大臣,無論是長孫無忌亦或是丘行恭的身上都濃濃的烙著他高士廉的印記,在所有人的眼中,這兩人就是他高士廉的中心鐵桿。
然而現在,兩個鐵桿居然串通一氣,公然相互袒護卻將他這位“恩主”置之不理
可以想見,現在他高士廉必然已經成為長安官場的笑柄。
被兩個原本最信任的人從背后插了一刀,簡直痛徹心脾
庭院里大雨如注。
妻子鮮于氏自門外走了進來,一手捏著裙角,一手拎著食盒,見到高士廉正面色陰沉的端坐不動,便揮揮手讓打傘的丫鬟退下,自己則腳步輕快的來到高士廉面前,將食盒放在桌上打開,笑道“何必這般郁結氣悶左右不過是兩個喂不熟的狼崽子罷了,就當這些年你那些心思都喂了狗,隨他們去吧。說到底,輔機這孩子也是你的外甥,骨血相連,你難道當真舍得壞了他的好事”
高士廉老臉陰沉,哼了一聲,道“好事哼哼,想得倒是挺美,只是終究時好時壞,現在可說不準。你也別勸我,現在不是我舍不舍得壞了他們的好事,而是他們會不會反過頭來狠狠的咬我一口”
這些年作為他的心腹,高家幾乎在長孫無忌面前毫無秘密可言。
但凡世家門閥,就沒有一個敢說自己清清白白的,清清白白的門閥在這個世上是活不下去的,不陰不狠不做下幾件傷天害理作奸犯科的事情,如何維持身為豪門的根基
頓了一頓,高士廉又嘆氣道“不過大抵也只是我多慮了吧,輔機固然性格陰狠下手狠辣,我到底也是他的舅舅,于他們兄妹更有養育之恩,想來不至于下死手。而丘行恭顯然是被輔機使了離間之計騙了,此刻丘神績已然發配西域,丘行恭想必對輔機恨之入骨,并且對我心懷愧疚,想來也不會視我為仇敵”
正說著話,忽聞門外雨聲當中混雜著一陣腳步聲響,未幾,房門被人突兀的推開,一個高家的老管家神情慌張的跑進來,急呼道“家主,大事不好”
鮮于氏兩條短美毛頓時豎起,怒氣沖沖道“慌里慌張的,成何體統”
她出身先輩貴族,嫁到高家更是名門望族,素來最是在乎規矩禮儀,絕不容許家人奴仆有一絲半點的失禮之處,那對于她來說簡直比女孩子頭發里的虱子更讓人惡心
高士廉卻不理這茬,這個管事乃是高家的老人,平素最是性格沉穩,此際這般慌張失措明顯是有大事發生,急忙問道“發生何事”
那老管事先是沖神情嫉妒不悅的鮮于氏躬身賠罪,而后疾聲道“家主,百騎司和長安縣的衙役捕快一齊沖進府門,吾等阻攔不得,他們已經將二管事給拿了”
高士廉夫婦相視一顧,盡皆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