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二管事所犯何事,就算是殺人越貨,官府想要將其緝拿也務必先跟他打聲招呼,而后恭恭敬敬的候在大門口,等著他將人犯鎖拿送出去,現在居然闖入高家直接抓人
真當他高士廉是吃素的啊
“那些衙役可有交待,二管事所犯何事”鮮于氏慌忙問道。
她也不傻,這事兒明顯很是蹊蹺。
府內的二管事乃是她鮮于氏的族人,其父當年作為陪嫁跟她來到高家,父子兩代很是忠心耿耿,亦被高士廉所信任,委以外府管事之職,卻不曾想居然勞動“百騎”來抓人
高士廉卻是面色一變。
“百騎”可是被陛下派遣跟著晉王在徹查長樂公主與房俊流言一事,怎地忽然跑到府上來抓人了
難不成自家有人跟流言能攀扯上關系
簡直莫名其妙
高士廉一頭霧水,驚疑不定,鮮于氏卻炸了。
這老嫗脾氣最是暴躁,又將世家門閥的規矩視若珍寶,現在有人公然闖入高府抓人,這跟打臉有什么分別
若是打她的臉倒也罷了,可現在是打高家的臉,這就萬萬不能忍
鮮于氏霍然站起,橫眉立目滿身煞氣,厲聲道“真是好膽當咱們高家是街市里坊,想來就來想抓誰就抓誰簡直豈有此理老身倒是要看看是哪個棒槌帶的隊,好好教教他做人的道理”
那老管事哭喪著臉“回夫人的話,帶隊的乃是晉王殿下”
鮮于氏楞了一下,隨即撒潑道“晉王又怎么了仗著他老子是皇帝就能為所欲為了哪怕是皇帝到了咱們高家也執禮甚恭,他一個乳臭未干的娃娃,難不成就敢撒野”
話音未落,一個金冠錦袍的俊秀少年正好走進門里,聞聽到鮮于氏的話語,清秀稚嫩的臉上表情那叫一個尷尬
鮮于氏也尷尬,瞪大了眼睛,硬生生將后半截花兒咽了回去,噎得直翻白眼兒。
背后罵人卻被正主兒撞見了,能不尷尬么
錦袍少年面皮抽搐了一下,表情極其僵硬,俯身施禮道“晉王李治,見過申國公、鮮于夫人”
高士廉安然穩坐,似乎面前這位身份尊貴的晉王殿下如同空氣,面色陰沉,不言不語,對李治的請安問好充耳不聞、視如不見。
老爺子很生氣
鮮于氏緩和一下表情,連忙斂裾還禮“未知殿下駕到,不曾遠迎,還望殿下恕罪。”
“是本王唐突了,因有急事登門,來不及通稟,還望寬宥本王之失禮。”
李治嘴上說得好聽,心里卻在腹誹恕罪呵呵,本王恨不得賞你幾十板子,不打屁股,只打你這張臭嘴
不過話自然不能這么明說,若是別人或許他真敢這么干,但是面對高士廉他既沒底氣,更沒資格。莫說是背后罵他,就算是當著父皇的面罵,又能如何
母后幼時可正是這兩位照料撫育,恩同再造,別人或許可以在高士廉夫婦面前撒野,但他李治絕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