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貴妃美艷的容顏上滿是驚愕“你又闖了什么禍”
從小到大,她最是心疼這個兄弟,每一次惹了禍父親想要責打一番,都是她從中勸解。
韋義節低著頭,訥訥道“那個弟弟我將涇陽義倉的糧食給倒賣了”
韋貴妃起先并未注意到重點,義倉這種東西幾乎每一個縣城都有,就算是倒賣了又算多大點事兒世家門閥這么干的多了去,大抵不過是趁著兩家高的時候倒騰出去,等到糧價低落的時候再如數購回,賺取中間的差價。
固然這個差價甚是微薄,但若是糧食的規模甚大,倒也能狠狠的賺上一筆。
韋貴妃有些恨鐵不成鋼,從錦榻上站起來,赤足踩著光可鑒人的地板走到韋義節面前,纖纖玉指使勁兒杵了杵韋義節的額頭,恨恨罵道“瞧瞧你個沒出息的樣兒姐姐教誨過你多少次,貪一點小便宜沒關系,但是做事情必須謹守底線倒賣糧食賺取差價這沒什么,但是務必事后如數歸倉,否則因為區區一點糧食壞了自己的名聲,這得多愚蠢的人才能干的出來”
韋義節哭喪著臉,抬起頭,眼巴巴的瞅著韋貴妃嬌艷絕美的臉,滿是絕望道“非是弟弟不肯如數歸倉,實在是想歸也歸不得啊”
韋貴妃奇道“這是為何被人發現了哼哼,就算是被人發現了,只要能夠補足數目,誰又能那你如何切莫忘了你可是京兆韋氏的長子嫡孫等等”
說到這里,韋貴妃方才隱隱覺得自己似乎錯過了某一個重點,她想了想,不可思議的看著一臉頹喪的韋義節,失聲道“你是說涇陽”
韋義節頹然點頭。
長安城內籠罩著一層凝重的氣氛,恰如天上烏鴉鴉的云彩一般,壓得人有些透不過氣來。
涇陽大堤即將崩潰的消息依然闔城皆知,整個“救援衙門”以及右武衛五千兵卒已然開拔前往涇陽護衛大堤,但是具體結果如何卻不得而知。浩蕩天威面前,區區人力又何足道哉
一旦涇陽大堤崩潰,洶涌的洪水必然以銳不可擋之勢浩浩蕩蕩順流而下,直沖咸陽
作為長安城的大后方、歷朝龍興之地,咸陽之地位不可謂不重要,若是咸陽被大水沖垮,帶給整個關中的都是一場無與倫比的災難,甚至整個大唐中樞都要遭受震蕩。
朝野上下,皆在關注涇陽的消息。
酉時初刻,天色已然暗黑如墨。
雨勢滂沱,陰云晦暗,太極宮里早已掌起宮燈,各個寢殿樓閣燈火輝煌。
神龍殿不遠處的一處寢宮內,宮燈如晝。
緊閉的門窗將風雨隔阻,宮闈一角的青銅香爐內燃著檀香,淡淡的香氣將清冷潮濕的空氣氤氳得溫馨暖人,一張精致的錦榻放置在屋中,旁邊雕漆的案幾上有一只晶瑩剔透的玻璃花瓶,一株雪白瑩潤的海棠斜斜的插在其中。
徐娘半老的韋貴妃側臥在榻上,窈窕豐滿的嬌軀勾勒出起伏有致的線條,薄薄的綢衣之下隱見光潔的肌膚,燈光下倍添魅惑。
雖然已經年屆四旬,但保養得宜的容顏依舊傾國傾城,眉目如畫肌膚勝雪,明媚的眼波蕩漾之間充盈著青澀少女絕不能有的嫵媚和風情,一雙雪白嬌俏的纖足在衣擺之下探出來,纖美的腳趾染著鮮紅的豆蔻,明媚嬌艷。
輕輕扯了一下衣領的絲綢,燈光在她豐腴的胸口投射出一條深深的溝壑,紅唇抿了抿,略帶煩躁的嬌聲道“這鬼天氣當真是受不了,又潮又悶,剛剛沐浴,便又是一身汗漬,渾身上下都濕濕膩膩的,難受死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