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蕭家世代清雅、血統高貴,焉能與那些低賤的工匠有所瓜葛”
這是蕭瑀的原話,非但不肯站出來,反而將關系撇的干干凈凈氣得宇文儉差一點破口大罵你家清雅高貴以往讓老子手底下的工匠沒日沒夜給你家填窯燒瓷的時候你怎么不這么說
當個表子還要立牌坊,無恥之尤
請不動蕭瑀,宇文儉依舊咽不下這口氣,便將目光又打到令狐德棻身上。
若說蕭家的根基在江南,故而對一手掌控著華亭鎮緊扼其貨殖商賈之利的房俊有所忌憚的話,那令狐德棻總歸沒理由作壁上觀了吧
說起來,朝中幾乎所有壓榨工匠所得的利益,皆由關隴集團占據大頭,這是自從前朝文皇帝之時便已經開始的,就算后來江南士族因為隋煬帝的拉攏縱容而進入這個領域,卻依舊無法撼動關隴集團的地位。
令狐德棻現在雖然有些日薄西山,但是令狐家的根基雄厚,在這塊利益里頭占據的份額不小,加之與房俊之舊怨,定然不會坐視房俊在兵部攪風攪雨,壞了大家伙的利益
主意打定,宇文儉就待登門去游說令狐德棻,讓這個老家伙出面號召關隴集團群起抵制房俊。
結果尚未出門,丘行掩就來了
“少監不在家中置辦喪事,怎地還有閑工夫登老夫的門”
宇文儉捋著花白的胡子,心里膩歪的不行。
丘行掩正是他的部屬,在少府監擔任少監之職,雖然資歷比起宇文儉差得遠了,但是因為背靠丘行恭,又攀扯著高士廉這棵大樹,故而在少府監里頭的地位可不低。
可是丘神績在揚州被人襲殺,丘行掩作為叔父那也是重孝在身,這會兒跑到別人家那可是極為忌諱的事情,尤其是對于宇文儉這等上了年紀的人來說
丘行掩沒心思理會宇文儉的不滿,扼腕嘆道“多好的機會啊,若是吾家大兄狠下心來找房俊報仇,咱們少府監的危機立馬就解了”
宇文儉皺眉道“你就這么肯定丘神績是房俊所殺據我所知,刑部那邊直至目前可是一丁點兒的線索都沒有,房俊身份特殊,又是朝廷命官,你這般輕率可是不該。”
“我管他該不該我只知道若是任由房俊這么折騰下去,不止咱們少府監,就連軍器監和工部那邊的工匠都得造反那群低賤的工匠死不死無所謂,可是咱們每年這么多的進項豈不是打了水漂”
丘行掩一臉懊惱,實在是想不明白一直沖動暴戾的大兄丘行恭,這一回面對喪子之痛,怎地反倒謹慎起來了
“呵呵”
宇文儉冷笑道“進項恐怕你惦記的不僅僅是進項,還有家主之位吧”
丘行掩吃了一驚,忙道“叔父這話可不敢亂說,若是被吾家那位大兄聽到,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宇文儉一臉嘲諷“有膽子惦記,卻沒膽子承認你也就這點出息了。”
慫恿丘行恭去找房俊報仇,只是弄死房俊以便解了少府監之危局
宇文儉可沒這么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