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吧,你看著辦就好,本王去喝喝茶水,解解暑氣。”
感覺智商上受到打擊,李佑有些沒精打采,將一干事物交由陰弘智去張羅,自己則蔫頭耷腦的走進茶樓,命人沏了壺好茶,屋子里放滿了冰塊,安靜的撫慰受創的心靈
陰弘智指揮齊王府的禁衛和奴仆在超市門口搭起了粥棚,規模很大,差一點將光德坊的坊門都給堵住了。此事聚攏在光德坊的百姓本就眾多,一聽到齊王殿下打算設棚施粥,頓時一傳十十傳百,短短半個時辰,聞訊而來的災民難民甚至是長安百姓,拖家帶口將光德坊堵的水泄不通。
百姓們一邊感恩戴德的喊著“齊王殿下仁慈”、“殿下子孫萬代”這樣的話語,一邊拿著盆缽陶碗等物,排隊等候放粥,一時間整個長安城都給轟動了。
李佑坐在一墻之隔的茶樓里,品著香茗,周遭涼氣沁人,聽著歌功頌德的贊語,心情稍稍沒好起來。
誰還沒點虛榮心呢即便是十惡不赦之千古奸佞,也在乎百姓們的觀感,希望得到百姓的贊美,個何況是腦子有些單純的李佑
然而等到將近黃昏之時陰弘智送來今日的賬簿,齊王殿下心頭那一絲絲美好的情緒頓時煙消云散,差點蹦起來罵人
今日超市的銷售額較之昨日略有長進,嗯,如果從不足二十貫到二十貫有余這個幅度算是長進的話賠錢是肯定的了,最重要的是在銷售將將二十貫多一點的同時,還支出了將近二十貫的米錢。
齊王殿下一張臉黑成了鍋底,難看的要死。
本來就賠本經營了,現在更是雪上加霜,如果這般發展下去,這可是要破產的節奏啊
馬周坐正身姿,面對齊王李佑的無賴言論,恰到好處的苦笑道“這跟下官有何關系現在年景還算好的了,除去這些身有殘疾亦或是身染重病之人無法生存之外,大多數人都能自食其力。若是放在前些年,一旦關中附近有個天災人禍什么的,幾萬十幾萬人一起涌來長安,誰看管得過來”
頓了一頓,無奈道“既然殿下開口,下官就給殿下出個法子吧,不妨在超市門口設一個粥棚,向那些殘疾和重病之災民難民施粥,人心都是肉長的,吃著殿下的粥,誰還好意思去偷殿下的東西再則,亦能給殿下贏得一個好名聲,陛下相比也是高興的。”
李佑眼珠子轉了轉,心里權衡得失。
他算是看出來了,馬周這老小子不愿意嚴懲那些偷兒雖然在馬周口里那些只是活不下去的災民難民,可只要是偷東西的,那不就是偷兒嗎
然而對于馬周的秉性,李佑是深有了解的。
這家伙就是一塊又臭又硬的石頭,鐵面無私不通人情,將律法視為至高無上的存在,只要是馬周認準的理兒,別說是他齊王李佑亦或是那些世家門閥想要壓制,就算是父皇與太子來了,照樣不給面子
偏偏這么一個不近人情的家伙,卻能得到父皇最大程度的信任,真是豈有此理啊。
既然以勢壓人這一招在馬周面前行不通,那么想要解決層出不窮的偷兒光顧超市這個問題,或許也只能按照馬周的這個方案施行了。
只是這幫偷兒攪合了自己的買賣,自己非但不能打死兩個出氣,還得花錢買米給他們設棚施粥
真的好氣
然而生氣又有什么用呢
正如馬周所言,若是自己當真打死兩個偷兒怕是明日一早御史臺那些吃飽了沒事兒干的御史言官們便會集體上書彈劾自己了,這幫家伙才不管自己什么齊王不齊王的,沒見到就連走路的學子都敢對自己吼兩句么
堂堂親王殿下還不如市井之間的小地主小商販活得自在,這是什么世道啊
李佑怒氣沖沖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