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周端坐未動,只是沖著值房內道“這回又承了二郎的人情,幫為兄解決了一個大麻煩,先行謝過了。”
房俊的身影自值房內走出,大咧咧做到馬周對面,聞言一哂,不以為然道“你可拉倒吧,承情這種話往后還是少說為好,聽得我耳朵都起繭子了。馬府尹承我的情多了,每回都是光說不練,世人皆說某房二臉皮厚,但是比起馬府尹來,某也只能甘拜下風。”
馬周有些不悅,可是想要反駁卻又發現房俊說得沒錯,不說別的,光是房俊離任之前給京兆府“訛詐”而來的那一筆巨款,就讓甫一上任的馬周獲益匪淺,這反駁的話語如論如何說不出口。
若是能說得出來,那還真就應了房俊“臉皮厚”的評價。
最關鍵的是那筆巨款可是還有著大額的尾款未曾收上來,這會兒得罪了房俊,萬一這棒槌惱怒之下甩袖不管了,馬周去哪兒哭去
馬周不認為房俊的能力比他強多少,但是論起追債的能耐,馬周絕對甘拜下風,自認就算兩個自己綁一塊兒,也不是房俊的對手
行吧,為了錢,咱忍
果斷轉移話題,馬周道“齊王殿下也是晦氣,超市剛剛開張,便被那些沒有營生的災民難民給盯上了,不過話說回來,這些災民難民也是聰明,算準了不管齊王殿下如何惱火,也必然有所顧忌不敢將他們怎么樣”
說到這里,馬周腦中靈光一閃,瞪著房俊問道“該不會是你在背后攛掇這些災民難民這么干的吧”
災民難民能有那般見識,看準了齊王李佑必然害怕陛下的惱怒從而不敢當真幾個
怎么看都像是有幕后黑手啊
房俊回瞪“笑話,某像是那種人么”
馬周一本正經,頷首道“像”
“”房俊大怒“還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熟歸熟,你這般污人清白,當心某告你誹謗”
馬周撇撇嘴,不置可否,就算這事兒當真是房俊干得,這廝也不會承認。再說這個超市本就是李佑耍手段從房俊手里搶走的,若是房俊出個缺德主意使使壞,給齊王殿下填填堵,倒也說得過去。
便繼續說道“不過二郎你這個法子雖然幫愚兄解決了京兆府賑濟難民糧食不足的難題,卻也幫齊王殿下解了偷兒肆虐的難題,齊王殿下生意興隆,倒是應當感謝你一番。”
房俊冷笑道“生意興隆呵呵,莫要太過樂觀,過了這個坎兒,還有更多的困難等著齊王殿下呢。吾房二的想法,豈是那般容易便能抄襲搶奪過去的等著瞧吧,齊王殿下哭的時候還在后頭呢。”
想抄襲我的主意
哼哼,想得美咧
馬周愕然道“二郎居然還留了后手休怪愚兄直言,你這也太陰險了吧。”
虧得齊王以為得到了至寶,卻原來人家早有預案,估計就是防著這一招呢。說起陰險和厚臉皮,那位齊王殿下果然還是差得遠啊這會兒齊王大抵心中對于搶了房俊的發財妙計心存歉疚,卻不知已然一腳踩進了房俊的大坑里
可憐的娃。
馬周不得不為齊王殿下心疼了三秒鐘
李佑平素很是看不慣馬周,但是對于馬周的能力是很佩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