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是房玄齡見他一推二五六神情輕佻,氣得將一起后面放的雞毛撣子抓起來丟在房俊腦袋上
“孽障你可知孫道長心心念念為百姓接觸瘧疾之厄,愁白了多少頭發,耗費了多少心血這等高風亮節之長輩,當懷著無比崇敬之心,豈能如此輕佻推搪不當人子的東西”
房玄齡氣呼呼的怒罵。
房俊這個委屈啊心說我這就算是有良心了吧冒著“身份”被揭破的危險說出青蒿而非是金雞納霜,簡直就是品行高潔的代表了好不好若是跟你說了后者,怕是你們一輩子都不知道那是啥玩意,除非咱的船隊能夠橫渡太平洋達到南美,給你們弄兩顆金雞納樹回來
一旁的孫思邈連忙勸阻“房相息怒二郎非是醫者,能夠記得當初一個小卒不經意間的一句話,已然實屬難得,豈能要求更多呢既然確定了是青蒿氽水,大不了就是老道費點心神多多試驗幾遭,又有何妨只要這青蒿當真能夠救得百姓之姓名,二郎便是天大的功德”
這話當真沒錯。
瘧疾同天花一樣,非但是不治之癥,還因為強烈的傳染性令人談之色變,古往今來不知多少百姓因其喪命。
若是能夠有一個方法救治,簡直就是天賜鴻福
房玄齡哼了一聲,瞥了一臉委屈的房俊一眼,道“這小子現在尾巴翹翹,一點點的功勛便整日里得意忘形,若是不敲打敲打,遲早要吃大虧”
房俊無語。
得咧,這哪兒是因為自己對孫思邈不尊敬才挨打
分明就是老爹看自己最近的行事不爽,借著機會敲打呢
孫思邈卻是不以為然“房相何必過于苛責二郎之才學品性,年青一輩當中實屬翹楚。少有人能出其右。假以時日,定然是大唐之棟梁、百姓之福音,房相當以此子為榮”
房玄齡捋著胡子,故作淡然道“道長謬贊了這小子性情粗鄙暴戾難當,不敲打敲打,就得上房揭瓦”
嘴里雖然這么說,心里卻得意的不行。
孫思邈之身份地位,早已超然,即便是當著他房玄齡之面,亦無須討好恭維,所以夸獎房俊的這番話,想必是出于真心。兒能夠得到孫思邈這等人物的夸贊,身為父親的房玄齡怎能不得意
只是一瞥眼瞧見房俊面有得色,頓時臉色一沉,叱道“混賬東西還坐在這里干什么既然那青蒿氽水的主意是你出的,自當籌備人手幫著孫道長多多試驗,早日拿出穩妥之策,解救萬民于水火”
房俊無語,瞧瞧外邊天色,小心翼翼道“這個好教父親得知,今日天色已晚,不久既要宵禁,要不咱等明天行不行您放心,這法子是兒子想出來的,定然幫助孫道長將其穩妥的弄出來,要錢有錢,要人有人,絕無二話”
房玄齡面色稍霽,點頭道“這才像話。”
孫思邈捋須微笑,將父子兩人的心思盡數看透,卻并無反感。
功名利祿,世人盡皆趨之若鶩,房家父子又何能例外呢
相比于那些蠅營狗茍之輩,房家父子哪怕追逐名利亦是光明正大有所付出,皆可稱君子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