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彥甫一臉不爽“按照父親的意思,若是明天房俊那廝于我有利,我還得盡釋前嫌,對其虛于委蛇”
褚遂良點頭道“正當如此,又非是弒父殺子之仇,有什么了不得”
褚彥甫張了張嘴,一臉憋屈。
在他想來,大丈夫立于天地間,若不能快意恩仇,生有何趣
為了一點點利益就違背本心,這可不是他剛正秉直的褚大郎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眼珠兒轉了轉,褚彥甫轉移話題,問道“那依父親之見,眼下應當如何應對”
褚遂良道“這張狀紙寫的不錯,條理清晰有理有據,字跡亦算得上乘,待會兒重新謄抄一份,明早送去京兆府,還去找馬周,咱們繼續狀告魏王殿下”
褚彥甫瞪眼道“啊還告萬一魏王惱羞成怒要對咱家下手,那咱家豈不成了出頭的椽子”
褚遂良怒道“魏王再是惱火,又能將吾家如何可若是被陛下誤會咱家跟那些世家門閥糾結在一起,那才是懸在頭頂的利劍,隨時隨地都能萬劫不復”
無論他多么受到陛下的信賴,可是一旦觸及到皇權,皇帝收拾起任何人都會皺半點眉頭
怎么自己說了半天,這小子半點都沒聽懂
難不成老子當初是喝醉了酒才在黃臉皮的肚子里稀里糊涂下的種
褚彥甫嚇得一縮脖子,忙道“父親息怒,孩兒這就去謄抄一份”
生怕老爹怒極收拾他,趕緊灰溜溜的走掉
兵部衙門。
房俊將一摞處理完的公文分類歸放,看著書吏將其擺放在靠墻一側的書架上,然后悠閑的捧著茶盞,將幾位郎中都給喚了進來。
崔敦禮、杜志靜、柳奭、劉顯、于處正等人先后進來,坐在書案前方的一排椅子上。
這是房俊上任兵部侍郎之后所立下的開會方式,上下級之間面對面坐著,因有書案相隔,主官在上部屬在下,等級分明,又削減了以往主官在首位部屬分于兩側大家盡皆跪坐的拘謹,很是受到兵部官員的歡迎。
書吏給每一位官員送上熱茶,大家隨意而坐,開始兵部的內部會議。
房俊敲了敲桌子,吸引了諸人的主意,身居主位環視一周,心想這才有后世當官兒的味道啊
“杜郎中,你所負責的高句麗輿圖測繪,進展如何”
“回房侍郎,進展尚算順利,不過高句麗山高林密,多處地方人跡罕至,大唐商賈以及細作行動起來非常困難,難免進度慢了一些,尤其是遼水以南地區,由于漢人較少,收集消息打探路徑皆困難重重,完成遼東至平壤城這一條路途的輿圖繪制,尚需一些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