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鎮華亭鎮,掌控皇家水師,太清楚峴港的存在對于大唐海上商路的作用有多大。
單單是那海潮一般的商業利益,就絕對不容有失
交待完這些重要事情,房俊笑道“明日啟程,多多保重,真想跟著你們馳騁大海楊帆破浪啊”
蘇定方道“二郎也不必羨慕吾等,東征在即,您定然是水路之統帥,屆時大軍水路分兵齊頭并進,區區高句麗不過是螳臂當車,不堪一擊,只怕到時候坐船坐得您七暈八素。”
整個大唐的軍隊都翹首以待,等著大軍東進,勢如破竹的攻克平壤城覆滅高句麗,建立不世之功勛,封妻蔭子,加官進爵。
而眼前這個黑臉的少年,更是讓蘇定方心生感慨
翻過年才二十歲的房俊,已然是檢校兵部尚書,在正職兵部尚書空缺的情況下,手握兵部大權,儼然中樞忠臣。
等到東征勝利過后,論功行賞,這位還不知道能晉升到怎樣一個駭人聽聞的地位
房俊卻蹙起眉毛。
不由想起隋唐兩朝屢次東征高句麗盡皆沉沙折戟鎩羽而歸,想來除去高句麗山高林密道路不暢導致無法發揮唐軍大軍團作戰的優點,且補給不足之外,軍隊的心態更是一個大問題。
連蘇定方這等老成持重的將領都未將高句麗放在眼中,太過樂觀了。
驕兵必敗啊
傍晚,房俊剛剛回府,洗漱過后將要用膳,便有家仆來報,說是魏王李泰請他與高陽公主前往芙蓉園赴宴,接他的馬車都已經到了門口。
房俊問高陽公主道“身子好些沒”
這兩天高陽公主神情萎靡,渾身酸軟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胃口不佳,食欲不振,聞言擺了擺纖手,懨懨道“不去了,困死了,好想睡覺。”
房俊也不愿意去,跟那個李四胖子有什么好聊的不過想到人家終歸是魏王殿下,自己當初那首賣炭翁更是將這位殿下弄得聲名狼藉,總覺得有些虧欠,只好讓侍女侍候著換了一身青色直綴,腳上穿著他自己“發明”的千層底布鞋,舒適合腳,儼然尋常書生裝扮。
來到唐朝之后,發現納底布鞋早已有之,房俊靈機一動將千層底的樣式拿出來,居然風靡一時
出了門,魏王府的御者早就站在豪華的馬車旁等候,見到房俊出來,趕緊施禮,等到房俊登車之后,方才跨坐在車轅上,甩了下鞭子,慢慢的驅車前行。
自有房俊的一干家將部曲騎著馬跟隨在后
出了崇仁坊,馬車沿著大街一路南行,過了青龍寺,便見到一大片奢華堂皇的殿宇樓閣掩映在樹木園林之中,坐落于曲江池畔。
秋意深濃,楊柳已然枯黃,松柏依然長青,蠟子樹紅黃相間,昏暗的傍晚夜色之下,景致優美。
馬車沿著池邊的石路一路前行,轉了幾轉,便到得一處高樓門前。
樓起三層,斗角飛檐,暮色下掛滿了燈籠,金碧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