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對柴令武一直不假辭色甚至是厭惡,大抵是因為心中有著前世的記憶,知道正是柴令武、杜荷、李元景之流害得他造反身死以房遺愛的木訥愚笨,怎么可能對于政治有什么報復,好生生的駙馬、二世祖不做,偏要去參合謀反之事至于高陽公主更不可能,那娘們兒就是個毫無心機貪逸惡勞的性子,雖然“愛人”辯機被斬,可是這能跟謀反扯上什么必然的關系
歸根究底,這兩口子都是被李元景、柴令武、杜荷那一伙人所誆騙,或者說,被安利了
這就造成房俊天然的想要遠離這些人,甚至不惜拒人千里、反目成仇。
李泰將房俊一副渾不在意的神情,只能搖頭嘆息。
他深知房俊心志之堅定,絕非旁人可以動搖,一旦他認準的事情,必然是百折而不回,撞了南墻也不回頭
這種人有些剛愎,可也正是這種人方能成就大事。
相反,自己固然聰明絕頂,卻少了這么一份堅持的氣魄
李泰喟然一嘆,正欲說話,便見到窗下有內侍匆匆忙忙走來,旋踵進了閣樓內,躬身施禮道“剛剛閻府來人傳說,說是閻尚書病危,請殿下與王妃即可過府,王妃已然準備停當,命小的來通知王爺。”
閻尚書,便是李泰的岳丈、魏王妃的父親閻立德。
不久之前,李二陛下令諭將作大匠閻立德“檢校工部尚書”一職,不出意外,不久之后即將扶正。不過工部現在有吳王李恪這么一尊大神杵在那兒,誰去當這個工部尚書都不過是個擺設
李泰于魏王妃感情甚篤,聞言變色,急忙起身,沖房俊道“二郎今夜便在這園子里休憩,明日一早再回府吧,本王得去閻府看看。”
房俊道“殿下自便,毋須在意微臣。”
李泰又對長樂公主與晉陽公主說道“你倆稍后便自去住處安歇,也在園子里多住一些時日,待為兄回來之后再相陪。”
兩位公主斂裾施禮,看著李泰匆匆走出閣樓。
三人落座。
沒了李泰,氣氛陡然變得有些異樣
長樂公主不愿與房俊獨處,雖然還有晉陽公主在場,可這個小丫頭懂得什么小透明一般,怕是擋不得房俊的瘋言瘋語,下意識的就像告辭離開。
可是李泰一走,她就急忙離去,未免顯得有些過于刻意,她又不愿讓房俊認為自己是怕他躲著他,一是有些猶豫
那邊晉陽公主已然問房俊道“父皇讓姐夫作一首紀念母后的詩詞,姐夫作好了沒”
房俊謙虛道“尚在斟酌之中,雖然已有雛形,但尚需斧正,不敢敷衍。”
事實上哪里需要斟酌,哪里需要斧正
腦子里扒出來一首便是曠世經典,放眼天下,有誰敢給這些流傳千古的詩詞名篇斧正
只是他這兩年已經度過了剛剛穿越而來之時那等“熊孩子有糖藏不住”的心態,之前但凡有機會都想要將自己遠超這個時代千年的學問、見識都拿出來顯擺,然而再好玩兒的事情也會膩,現在這份心思淡了許多,甚至有些厭煩抄來抄去糊弄世人駁回來的“才子”之名。
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