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李二陛下的任務還是要完成的,只是略作矜持,顯示自己非常重視而已。
晉陽公主聞言,便有些不滿“姐夫之前作詩填詞都是信手拈來必成佳品,怎地父皇讓你作詩填詞,就需要斟酌來斧正去的”
在她看來,以前作詩都是痛痛快快的,現在輪到自己父皇讓他作詩卻這般磨蹭,顯然是在推搪敷衍
房俊無語,剛想解釋,忽聞一旁的長樂公主淡然說道“之前他的那些詩詞多是與青樓楚館之中,為那些歌姬名妓而作,現在沒了紅顏當面素手添香,怕是已經靈思堵塞、才氣皆無。”
說一出口,長樂公主就懊惱得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后悔不迭,自己怎地鬼使神差的說出這等話來
可千萬別被房俊這個棒槌以為自己在吃醋
誰知想什么來什么,只見面前的房俊一張黑臉瞬間神采飛揚,一雙眼睛錚亮,露出白牙笑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長樂也。殿下的確不愧是微臣的知己,不過此刻紅顏當面、花前月下,靈思才氣泉涌而來,要不要作一首詩詞送給殿下”
長樂公主秀臉微紅,微嗔道“哪來的花前月下,誰要你作詩了”
這人真是口花花
晉陽公主卻不聽她的,撫掌嬌笑道“那姐夫就快快作一首唄,對了,前幾日聽聞姐夫當初在平康坊醉仙樓作了很多首明月詩詞,此刻皓月當空,不若便再作一首如何”
一聽到“明月”二字,長樂公主便陡然記起那首傳遍長安的“床前明月光”,忍不住輕啐一口。
登徒子
月涼如水,美人如玉。
房俊居高臨下俯瞰佳人,眉目如畫,冰肌玉骨,一時間有些失神
魏王李泰在窗口探頭,笑著招手“兕子,麗質,上來坐坐”
雖然距離頗遠,但長樂公主依舊感受得到房俊灼灼的目光有若實質一般盯在自己身上,芳心快速的跳了幾下,有心不去,卻見到晉陽公主已然加快腳步走進閣中,只得蓮步輕移,走了過去。
心中暗暗給自己鼓勁,那廝就是一個登徒子,自己何必怕他有魏王在,諒他也不敢瘋言瘋語的招惹自己
兩位公主上得閣樓,早有侍女奉上茶盞。
晉陽公主徑自坐到房俊身旁,沖著房俊展顏一笑,繼而又秀眉微蹙,略帶不滿說道“七姐當真過分,哪里有那般偏袒自家駙馬的”
小公主顯然還在為剛剛宴席上巴陵公主諷刺房俊一事忿忿不平。
房俊含笑,溫言道“世人大多是幫親不幫理的,這無可厚非,所以大義滅親才會成為美談,載于史冊。巴陵公主向著自家郎君說話乃是正理,若是反過來幫著我說話,那才讓姐夫我汗流浹背,恨不得奪門而逃,狼突豕奔。”
唐朝宮室、皇族風氣開放,此等戲言無傷大雅。
只是當著兩位公主的面,總歸是有些唐突
長樂公主剪水也似的雙瞳橫了房俊一言,臉頰微紅,對于房俊的失禮看似甚為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