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陽公主卻沒明白房俊這番話的含義,明澈的眸子眨啊眨,奇道“七姐就算幫著姐夫說話,又有什么好怕的”
房俊心說我怎么不怕柴令武的母親乃是一代巾幗平陽公主,關中這點基業當年就是人家平陽公主給李家打下來的,李二陛下對其又是欽佩又是寵溺,自己若是跟柴令武的媳婦兒有染,那就是折了平陽公主的顏面,還不得把自己打死
不過似長樂公主這等已經合離的公主,估計李二陛下知道了也就頂多斥責一番,沒大事兒
心里這么想著,便向長樂公主瞅了一眼。
這位殿下面無表情,眼簾低垂,輕輕的斥責晉陽公主一聲“小孩子,不要多問。”
晉陽公主大眼萌萌,一臉懵懂
李泰哭笑不得看著房俊,道“你這人真是小肚雞腸,追根究底還不是當初柴令武害得你墜馬那件事耿耿于懷這些年柴家兄弟也沒少受你的氣,你那右屯衛將柴哲威的左屯衛壓制得不像樣子,每一次父皇召見他都拿你的右屯衛說事兒,柴哲威很是被責罵了幾回,可惜本領就那么大點兒,他又有什么辦法你呀,適可而止,都是自家兄弟姊妹,沒必要搞得好似生死仇敵一般。”
房俊笑笑不語。
自己跟柴令武的孽緣,還真是理不清。
若非柴令武害得房遺愛墜馬,自己就沒機會來到這個繁花錦繡的盛世大唐,可是反過來說,是不是沒有這一次的墜馬事件,上輩子的自己就不會死
鑒于自己能夠魂穿至此,就證明時空之間的牽扯是肯定存在的,那么也就很難說清自己上輩子的死亡跟房遺愛的墜馬之間是否有著必然的聯系
他并沒有將柴令武當做仇人。
之所以對柴令武一直不假辭色甚至是厭惡,大抵是因為心中有著前世的記憶,知道正是柴令武、杜荷、李元景之流害得他造反身死以房遺愛的木訥愚笨,怎么可能對于政治有什么報復,好生生的駙馬、二世祖不做,偏要去參合謀反之事至于高陽公主更不可能,那娘們兒就是個毫無心機貪逸惡勞的性子,雖然“愛人”辯機被斬,可是這能跟謀反扯上什么必然的關系
歸根究底,這兩口子都是被李元景、柴令武、杜荷那一伙人所誆騙,或者說,被安利了
這就造成房俊天然的想要遠離這些人,甚至不惜拒人千里、反目成仇。
李泰將房俊一副渾不在意的神情,只能搖頭嘆息。
他深知房俊心志之堅定,絕非旁人可以動搖,一旦他認準的事情,必然是百折而不回,撞了南墻也不回頭
這種人有些剛愎,可也正是這種人方能成就大事。
相反,自己固然聰明絕頂,卻少了這么一份堅持的氣魄
李泰喟然一嘆,正欲說話,便見到窗下有內侍匆匆忙忙走來,旋踵進了閣樓內,躬身施禮道“剛剛閻府來人傳說,說是閻尚書病危,請殿下與王妃即可過府,王妃已然準備停當,命小的來通知王爺。”
閻尚書,便是李泰的岳丈、魏王妃的父親閻立德。
不久之前,李二陛下令諭將作大匠閻立德“檢校工部尚書”一職,不出意外,不久之后即將扶正。不過工部現在有吳王李恪這么一尊大神杵在那兒,誰去當這個工部尚書都不過是個擺設
李泰于魏王妃感情甚篤,聞言變色,急忙起身,沖房俊道“二郎今夜便在這園子里休憩,明日一早再回府吧,本王得去閻府看看。”
房俊道“殿下自便,毋須在意微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