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在面對水師主力的時候,連拼死一戰的能力都沒有,一頓火炮便給轟得支離破碎,“三大幫”數萬人,最后也只余下眼前這位王老大一個漏網之魚帶著一群蝦兵蟹將
聽聞房俊、蘇定方之名,王老大眼角跳了跳,面目愈發猙獰,狠狠一拳捶在面前桌案上,不過隨即他便控制自己的火氣,咬牙道“絕無可能,若水師沒有走遠,江南士族又焉敢出海”
眾人一聽,紛紛點頭。
“沒錯,吾等遇上水師,大不了四散逃竄,總歸有人能逃的生天。可江南士族的船隊大多皆是貨船,吃水深,航速慢,根本逃無可逃。一旦被水師追上,不僅所有的船只貨物要被征繳沒收,各大家族還得狠狠的賠上一筆罰款,他們比我們還怕水師”
“是這個道理,江南士族若是沒有確鑿的消息證實水師已經北上,絕對不敢出海。”
“可即便如此,我們這里這么點人手,怕是也不能將江南士族的船隊如何。”
“是啊是啊,那江南士族各家各戶都派出了私兵,據說那些船上起碼有幾千青壯,吾等若是貿然劫掠,怕是打不過”
眾說紛紜,屋內吵吵嚷嚷,不過大體都認可王老大的判斷。
王老大抬抬手,屋內的喧囂頓時沉寂下去,他這才開口,沉聲道“諸位,吾等被水師所害,有若喪家之犬,天大地大海大,卻已無立錐之地。眼看著寒冬將至,若是不能狠狠的撈上一票,這個冬天過后,怕是在座的諸位有不少就得餓死吾等聚而為盜,本就是刀口上舔血,腦袋別在褲腰上,現在趁著水師北上之良機,若是不能收拾江南士族豢養的那些個旱鴨子,趁早一頭淹死在這大海里”
他環視眾人,一字字道“誰敢與某同去,拿命去爭一爭這一樁富貴”
蕭錯面容沉靜,問道“確認無誤”
萬一房俊玩一個回馬槍,看似向北航行實際上只是兜了個彎,屆時只需要在王盤山等著,此間的商船一旦駛出錢塘江口出海,就能被逮個正著
那私兵道“確認無誤,五路哨探返回的信息一致,并無異常。”
一旁的王琦年少氣盛,傲然道“表叔何必這般小心翼翼今次吾等低調行事,嚴格管束下人,絕對不會有消息外傳,那房俊如何能夠知道今次的行動就算知道了,也只會認為吾等只是小打小鬧,不會放在心上。”
蕭錯很是看不慣這小子趾高氣揚的模樣,蹙眉教訓道“小心駛得萬年船,凡事皆壞在大意之上,你年紀輕輕,更應當穩重才對。”
話是這么說,其實他也認同王琦的看法。
不過一向看這小子不爽,對于其覬覦自家女兒之事更是嗤之以鼻,你瑯琊王氏早已式微,還當是以前“王與馬,共天下”的時候
一直沉默的包喜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既然消息反饋房俊已然北上,那吾等就不應猶豫遲疑,當即刻出發才是。”
謝文華也道“正當如此。”
蕭錯頷首點頭,霍然起身,大聲吩咐道“那就立即開拔,拔錨啟航”
“諾”
那私兵得令,急忙快步離開,前去傳遞命令。
屋內幾人紛紛站起,跟在蕭錯身后大步走出茅舍,徑直往江邊停駐的商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