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腹中早已經存在的愿珠在察覺到自己手中拿的東西時持續發熱著,像是在催促什么。
薄歲沒理會還在垂死蒸發的污水邪崇。
捂住小腹安慰了兩下,盯著愿珠只猶豫了一瞬間之后,就將擦拭干凈的愿珠吃了下去。
算了,都吃了一個了,也不在乎第二個了。
腹部的熱度似乎是感覺到了什么,在劃過喉間的一瞬間更燙了。那愿珠剛吃下去,薄歲就感覺被什么東西包裹住了。
他原本以為這東西會和第一顆珠子一樣存在在他身體里。
結果沒想到在吃進去之后,珠子竟然被第一顆愿珠吸住,在一點點的融化。
這是在吞噬他有些詫異。
那邊還殘存著一絲理智的污水邪崇見薄歲吃了愿珠,更加憤怒。然而他每次一憤怒,臉色就是一猙獰,地上的咕咚聲就越大了,讓自己蒸發的越來越快。
薄歲面容沐浴在窗外的微光下,在吞吃了第二顆愿珠之后,月亮漸漸從烏云中探出了頭來。粗糙廢棄的窗戶被照亮,薄歲鴉色的長發在月光下漸漸變成銀色。從右側發尾一點點的往上,似乎是在重復夢里的場景。
他生的本來就好看,這樣在月色下竟然有種如夢似幻的感覺。
薄歲眼珠微微轉動了一下,伸手捂住了一邊眼睛,只覺得眼睛有些干澀。并沒有看清,自己一直在緩緩改變的眼珠,這時候在瞳孔之外的顏色終于透出來了。
銀月一樣朦朧的顏色在長睫落下時顯出一絲神圣感來。
薄歲微微眨了眨眼,在徹底感受到第一顆珠子吞噬了第二顆珠子之后,兩個珠子成為了一體。他身上緩慢的變化這時停止掉,耳邊嘈雜的吃語卻又再度響起。分明是在寂靜的郊外,但是卻像是有成千上百的人在說話一樣。
薄歲看向污水邪祟,卻發現對方在掙扎了兩下之后已經徹底被蒸發了。
干涸的痕跡留在地面上,這時候卻散發出星星點點的碎光來,從被蒸發的痕跡中涌出。"謝謝神明。"薄歲聽見耳邊有人道。
那些光點和薄歲在答應了女裝直播時從電腦上收到的光點一模一樣,薄歲伸手接住那聲道謝的光點之后微微皺了皺眉。
"這是愿力"
是他殺了污水邪崇之后,解救了那些被它吞噬的人,所產生的愿力手中的光點在道謝完之后就從掌心流向了薄歲喉嚨。
緊接著,幾分鐘內,陸續不斷的有道謝的聲音響起,涌入了薄歲喉間。
薄歲眼前漸漸浮現出了曾經被這個污水邪崇殺害過的人,眉頭緊皺了起來。一直到地面上的熱氣徹底消失,那些愿力才結束。
過了這么久,薄歲只覺得喉嚨里溫溫涼涼的十分舒服,但是這時候卻也不敢說話,害怕像是上次一樣,吸收完愿力之后突然開口說一聲就沒了。
他收了掌心,摸著自己喉嚨,心底嘆了口氣。
旁邊的污水邪崇已經蒸發,再想教訓他替那些無辜的人出氣也不行了。
不過薄歲轉過頭去看著地上躺著的幾個黑袍紋面男。漸漸的有了主意。
在污水邪祟崇掙扎著被蒸發的一瞬間。
云城中某一間豪華的地下室中,法器滴滴滴的響動著,幾乎震動了整個地下室。
幾個穿著高等黑衣的男人匆忙從上面走了下來,在看到法器時臉色震驚。"代號"污水"的試驗品又沒了""不是讓幾個執行者去南邊鋼鐵廠轉移嗎""怎么會這樣"
自從西郊出事之后,他們就迅速的轉移了其他地方的試驗品。特殊管理局的人到現在都在西郊被拖著。
南邊是怎么回事兒
難道是出故障了
其中一個黑衣男人皺眉,然而法器確實是顯示著"污水"死亡,就連一口氣都沒剩下。
還沒等他們心底驚怒完,另一個穿著黑袍的年輕人快速走了過來。"不好了,"污水"身上的那一枚愿珠也沒有了。""就連愿珠也沒了"為首的黑衣人猛地收緊手。"快追蹤愿珠。"
""污水"剛剛死亡,那個拿走愿珠的人就算是處理至少也得過一會兒才行。""半個小時時間,給我迅速追蹤到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