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們啟程回家。
兵分兩路,張富和張貴拿著彝文照片,去找彝人翻譯;而龍少爺和沈潔擔心父母,則先行回到縣城家里。
之前我給沈文化做法續命,所以沈文化一直都活著,但就是沒有蘇醒。
而沈潔的母親,也跟我們預料的一樣,眼睛變成了紅色。
為了避免沈潔的母親受到刺激,我們都沒有告訴她關于“血眼病”的真相,沈潔只是對她母親說:“媽,最近你太累了,多休息,眼睛都熬紅了!”
龍少爺請我們下樓吃飯,坐在飯店的包間里,龍少爺頻頻舉杯向我們表示感謝,感謝我們的鼎力幫助。同時也對謝一鳴表達歉意,如果不是為了幫他們,謝一鳴也不會染上“血眼病”。
對于這一點,謝一鳴倒是顯得很豁達,并沒有怪罪龍少爺,謝一鳴說:“龍少爺,我可不是那么小氣的人,命中注定有此一劫,躲也躲不過。再說了,這又不關你的事,我怪你做什么?”
我點點頭,安慰龍少爺說:“別往心里去,真的要怪,一鳴也應該怪我,是我帶他去醫院的!”
“哪能呀!”謝一鳴趕緊說:“師父對我恩重如山,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怎么可能怪你?”
我們正說著話,包房門突然開了,從外面闖進來一個人。
包房本就是私密空間,突然闖進來一個人,我們自然有些不悅。
尤其是龍少爺,猛地一拍桌子:“誰呀?!”
龍少爺正準備發火,回頭看見闖入的那個人,竟然是趙平。
“喲!”龍少爺冷嘲熱諷道:“原來是趙大局長,真巧啊,什么風把你吹到這里來了?”
趙平只是個副局長,龍少爺卻稱呼他“趙大局長”,明顯就是在諷刺他,趙平也不是聽不出來。
趙平臉一紅,接下來的舉動令我們相當意外,只聽咚的一聲,趙平在我們面前硬生生跪了下來。
龍少爺皺眉道:“我說趙大局長,你這是干啥呢?這才剛剛過完春節不久呢!”
趙平也不顧及他的身份地位了,對著我們磕頭,一邊磕頭一邊喊:“救命……大師救命……”
我看著趙平,敢情這混蛋是找我幫忙來了,也不知道趙平發生了什么事情,居然能夠放下身段,向我跪地求救。
我揮了揮衣袖,看似輕描淡寫,一縷勁風掃過,就像一只無形的手,將趙平從地上拉扯起來。
“趙局長,碰上麻煩了?”我淡淡地問。
趙平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然后把臉湊了上來,指著自己的眼睛說:“楊大師,你快幫我看看,我……我好像中招了……”
我看了一眼趙平的眼睛,但見趙平的一雙眼睛紅紅的,里面布滿血絲,仿佛要溢出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