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的手腕處,戴著一只寶石鐲子,無名指上,則是一枚低調的鉆石戒指。
"我叫蒲晗,也是你這次素質結果的鑒定者。有我兜底,你不用擔心露餡。"青年毫不在意地說著,又看向了自己的右手,語氣一下變得溫柔起來。
"這是我的妻子,菲菲。你們之前見過的。"
仿佛是響應著他的話一般,原本安靜趴在桌上的右手立刻抬了起來,沖著徐徒然開心地揮了揮。
徐徒然
她微微挑眉,已經按在桌子邊沿的手指緩緩松開,遲疑地也朝著那手揮了一揮。
那只漂亮的右手更開心了,抬起來朝她比了個心。
徐徒然
老實說,在此之前,她還一直在擔心,萬一這里的人發現自己腦殼不正常,直接當病人收容了怎么辦。
而現在,她覺得自己想太多了。
這地方,臥虎藏龍的,什么人沒有啊相比起對面這位來,她覺得自己簡直正常到不行
這一頓飯,不管是徐徒然還是楊不棄,吃得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徐徒然是一直在思考"菲菲"的事。試著問了兩次,都被蒲晗不著痕跡地轉開了話題,遂識趣地不再多問,轉而可勁兒地腦補。思路從"雙重人格"一路飄到"鬼上身",越補越是好奇。
而楊不棄他還惦記著徐徒然鑒定結果被改的事,再加上之前又被威脅了一波,一時半會兒還平靜不下來。
唯一吃得放松又開心的就只有蒲晗還有他的"菲菲"。他吃飯是用左手的,右手則一直在旁自己管自己"玩"。有時她會人立起來,用中指和食指當腳,沿著桌沿溜達上一陣,有時則會拿起筷子,一會兒給蒲晗夾菜,一會兒給徐徒然夾菜。
給徐徒然夾得還多一些。而且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她夾過來的,正好全是徐徒然愛吃的。
徐徒然嘆為觀止,再次感嘆,之前的自己真是井底之蛙。
什么叫做真正的有病啊
"好了,我吃飽了。"沒吃多久,蒲晗便放下筷子,"我要回去了,剩下的你們解決吧。"
"誒"徐徒然有些詫異,轉頭看了看桌上的已點菜單,"可還有兩個菜沒有上"
"那是為你們兩個點的。正好是你們愛吃的。"蒲晗優雅地擦拭了一下嘴角,又用濕巾仔細擦干凈了左手,這才拿起手套往右手上套。
"至于我和菲菲的事,我不想當著她的面回憶。如果實在好奇,你可以問楊不棄哦對了。菲菲還有句話托我帶給你。"
他起身走到一半,又回過頭來。
"她說,明天的月亮很圓,是適合做夢的日子。入睡前記得把你新買的鏡子放在床頭還有,你的網線已經拉夠了。那個白嫖的機會,不如考慮下別的方面的需求。像我男朋友咳,她說的就是我。她忘了我們已經結婚了。"
蒲晗不好意思地笑了下,繼續道∶"像''我''這樣的,或許能派上用場,你可以考慮下。"
徐徒然微微瞪大眼,旋即似是明白了什么,微微蹙起眉。蒲晗見狀,也沒再多說什么,再次與兩人告別。
就在他轉過身的瞬間,那只右手又揚了起來,隔著他的肩膀,朝著徐徒然再次比了個心。
徐徒然被逗得一樂,抬手也回了一個。收回目光時,卻正好撞上楊不棄略顯復雜的目光。
"你要去相親嗎"他問道。
徐徒然莫名其妙∶"當然不是。你在想什么"
"不是,因為他剛才算了。"楊不棄咳了一聲,放下筷子,神情忽然變得嚴肅起來。
"對于菲菲的預言,我的建議是,選擇性地聽取。她是''輝''級的預知能力者,預見到的事情很少出錯,但另一方面你也看到了,她現在畢竟不是活人,三觀多少有了些改變,做出的選擇不太可能是錯的,但未必適合人類。"
"預知能力者"徐徒然放下筷子,"可她不是可憎物嗎"
"她的情況比較特殊。"楊不棄解釋道,"具體怎么變成這樣的,實際我也不清楚。但毫無疑問,她并不是可憎物她當時已經瀕臨墮落,為了不讓她徹底變成怪物,她丈夫蒲晗進行了一些操作,中止了她的轉化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