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走過來,還不算升級的嗎
徐徒然皺起眉頭,忽感旁邊有什么東西飄過。轉頭去看,才發現身邊不知何時,多出了好些半透明的身影。
那些身影都很模糊,看不清面目,徐徒然卻能感覺到,他們身上,都散發出一種相似的熱切和渴望。
她順著那些身影的目光往前看去,費了好大勁,才終于看到,在她前方不遠處,有一團光。
很小很小的光,,懸空飄在黑暗之中。像是對迷途者的指引,又像是對飛蛾的誘惑。
徐徒然心中微動,沉吟一會兒,抬腳走上前去。
她也開始往前移動了。就像她周圍的無數身影那樣。直到沿著小徑往里走進十來步,徐徒然才意識到,這條路上的人其實遠比自己想象得多他們擠擠挨挨,匯成一條擁擠的半透明的河流。她被這條河流裹挾著往前走,明明已經走出好久,那依舊與那光隔著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她注意到,有人掉隊了。有人走著走著,忽然轉入了兩旁的黑影之林中,有的則停在了原地,茫然四下張望著,似乎突然失去了前進的目標。
有交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一開始只是縹緲零星的低語,隨著她的不斷前進,卻逐漸變得清晰吵鬧,像是一群嗡鳴的飛蟲,在她耳邊纏繞不去。
徐徒然眉頭擰得更緊了些,揮手試圖驅散這些聲音,雙臂卻疲憊得像是掛了鉛她這才意識到,她的身體已經變得很重了。
手也好、腳也好。全都沉重得難以移動。她費力地將腳抬起來,耳邊嗡嗡的交談忽然變得響亮起來,有的在說著她聽不懂的詞句,有的卻是她不知在何處聽到的只言片語,所有的吃語被毫無邏輯地堆砌拼接在一起,圍著她不住旋轉
"徐徒然。"
就在此時,她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那名字清楚無比,卻不知是從哪個方向傳過來的。
可以
不可以搭理。不可以回頭。
她幾乎是本能地意識到這點,更加拼命地往前走去。
"徐徒然。"
"徐徒然。"
"徐徒然。"
那聲音越來越近,像是無法甩脫的影子。明明是在念著她的名字,發音卻越來越古怪,越來越走形。
直到最后一次,它的發音完全失去了"徐徒然"的特征,被扭曲成了完全不搭界的兩個字。
"星星"。
幾乎是同一時間,徐徒然感到有什么尖銳的東西她伸了過來,戳刺在她的后背上
必須離開
強烈的意志在胸腔中爆發,徐徒然猛地睜開眼睛,胸口猶自劇烈跳動不停。
她躺在床上緩了許久,那種令人頭痛的囈語才逐漸從耳邊遠去。她抬手摸了下額頭,摸了一手的冷汗,后背亦是一片冰冷。
這個升級,看來比自己想得要難啊。
徐徒然無奈地閉了閉眼,一邊安慰著自己,一邊從床上爬了起來,打算去倒點水喝。
一陣詭異的沙沙聲卻在此時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循聲望去,瞬間瞪大了眼睛。
半小時后。
蒲晗在睡夢中被人搖醒,睡眼惺忪地看向右手∶"怎么了"
右手自然說不了話,只能努力去夠放在蒲晗左邊的手機。蒲晗不明所以拿起手機,開機的第一時間,就見一條短信跳出來。
"哦,又是那個妹子啊"他瞪著那條短信,側頭想了想,將這信息略加編輯,轉發出去,跟著又躺回了床上。
""菲菲有些急了,不住推他的胸口。
"沒事,楊不棄會去解決的。不礙咱們的事乖,睡覺。"
說完將還在鬧騰的右手往旁邊的小枕頭上一壓,又扯起小手絹蓋上,腦袋轉向另一邊,瞬間回歸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