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貓……”
紅隊虛弱的自言自語:“好吧,好吧……也不知道隨誰……你吃什么蟲子,蟑螂吃嗎?”
丙導貓:?
這什么?紅隊這突然展開的話題他有點接不上啊?難道說是當年旅程到最后紅隊精神狀態極差,出現了幻覺之類的嗎?
丙一盡可能想從紅隊的話語中分析出點啥,但又交流幾句后他很快發現,紅隊目前的狀態或許只是因為精神印記衰弱到快要消散。他不像之前紅導那樣能一問一答的交流,更像是在自言自語想到哪說哪,之前還在說養的蘭花爛根了,想去深山老林里挖點回來順帶和紅姐一起去踏青,紅姐不跟他去;一會又抱怨說好久不回家,回南天潮的厲害,家里淘來的古書好幾本都被蟲子吃了。
丙一跟紅隊說話他有時候回答,有時候不回答,即使是回答也可能答非所問。丙一試探問他為什么怕蟲,是不是原始深淵里有很多魔蟲,紅隊答非所問說他不怕蟲,就是心疼書。不過有蜘蛛貓就不怕了,貓愛玩蟲子,蜘蛛吃蟲子,多好。
然后又絮絮叨叨說以前在鄉下住,蚊蟲太多,捉了不少蜻蜓放到蚊帳里想晚上睡個安穩覺,結果被貓給發現了。晚上睡覺時蚊帳被貓撕了,蜻蜓被貓抓了,蚊子簡直就像轟炸機,逼的他一夜睡不著覺。
“你不會抓蚊帳吧。”
他自言自語,說著說著又跟丙一聊起來,指尖無力動了動,輕輕點了點它的爪尖:“你娘愛干凈,可能不會讓你上床。你跟你哥一塊睡……你哥也愛干凈,唉,沒事,我再給你打張小床,蜘蛛貓也該有床睡。”
大白貓沒說話,只是溫順蹭了蹭紅隊冰涼的手指。他原本想通過紅隊問到些當年的往事,問出些金倫加鴻溝中的境況,問他們當年究竟遭遇了什么,所謂的蟲繭和誕生出蝴蝶的花真的在原始深淵最深處嗎?
他想問為什么哥哥執著要下深淵,他自己體內又為什么能存那么多蝴蝶碎片,這一切和父母當年探冰島有關聯嗎?他還想問這種精神印記能保留嗎,他將命運之泉占為己有那舊日夢有辦法一直持續下去嗎?
丙一想知道的問題實在太多,他時間太少,每一分都該用在刀刃上。他想快點變強快些知道幻象貓在計劃什么,安雪鋒在計劃什么,想快點能參與到他們的計劃中。
但此刻他覺得聽紅隊絮叨些往事也很好,他的精神印記衰弱到難以正常交流也沒什么。紅隊想說什么就說,而自己就做個安靜的聽眾,直到他的精神印記消散,按他現在的精神印記強度,恐怕最多也就只能再撐一刻鐘。
這就挺好了。
“你可以悄悄去主屋里睡,我和你娘……不大回去,一直都在外面。”
紅隊還在規劃蜘蛛貓該住在哪,他思維明顯有些混亂,剛說的話自己又否定:“還是和你哥住一屋吧,我們不能常回來陪你們,你們要好好的。”
‘為什么不能常回來?’
丙一順著紅隊的話問道,他發現自己只要是加入紅隊的話題而不是自顧自提問,紅隊或多或少都會給他點回應,就比如說現在,紅隊咳喘著,像是笑了一下,聲音有些沙啞:“我們要去的地方太遠了,回不去的……好孩子得學會獨立,你哥會照顧你。”
“太小了……”
紅隊嘆息,情緒有些低沉失落。丙一沒感到他的目光,他似乎沉入在自己的世界中,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丙一試探想多談起些哥哥相關的事情,但紅隊又陷入了自言自語的混亂狀態,一會嘆息說:“我沒有見過你,你還在你娘的肚子里嗎?唉,真不該,國家在講計劃生育,我們給國家拖后腿了。”
一會又有些高興,說:“你哥哥不愛說話,你娘平日里也不愛多說話,我要教你多說說話,以后我們多說說話。”
他說話顛三倒四,絮叨著又說回到計劃生育,說他們工作性質特殊,計生辦應該追查不到,但也得積極上繳些罰款,才能生的安心。但很快他又憂慮后悔,說還是不該生,他們受污染太久了,怕生下來的孩子有病。
“你娘可能會打掉你,但她不是不愛你。”
紅隊壓低聲音,他本來聲音就小,特意小聲后更像是氣若游絲:“你看,你是蜘蛛貓,明顯是出什么問題了。你哥其實也有毛病,他也是只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