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說我切片去當主事人?這這……’
半命道人啞口無言,壞菜了,他想鼓動空空道長答應切片這話還沒說,結果空空道長先給他提建議了。
切片竟是我自己!
不過這話說得跟主事人誰都能當一樣,半命道人腦子里浮現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我當主事人?我有這個實力嗎?’
但隨即他腦袋一激靈,不對啊,他現在找回了半條命,實力大漲又得了蝶眼,還能用劍出寒山,現在更是繼承了空空道長的道統,初步會唱了道德經和清靜經,契約的僵尸喻向陽還從旱魃進化成了犼。
單論一方面他確實比不上前兩代的老隊長,但綜合全面來看,這簡直是優勢在我啊!更何況他還把半條命分出去了近十年,切片不也是同樣的道理?誰能剛進旅社就切片?沒有人!要真這么說,沒人比他更懂切片!
而且半命道人能把自己切得很平均,絕不會像占星者那樣切出個悲觀來,投奔了嬉命人,落的現在自己看似腳踩兩條船哪都不會翻,實則以嬉命人和丙一的多疑都很難對他全然放下心的局面。是,如果他愿意,是能做丙一和嬉命人之間的橋梁,嬉命人也不像個掏心挖肺的人,有什么意思恐怕還不愿自己開口,得有別人領會精神。
但他也就是個橋梁了,不□□任何一邊,那就絕對沒有成為心腹的機會。而且他面臨的局勢其實并不好,畢竟丙一對嬉命人是真有兄弟情的,就算占星者強把???弄回來都傾向丙一,丙一也會考慮嬉命人是否會生氣,重不重用他還不好說。
現在占星者恐怕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正在描補。但信任不是一天能建立起來的,現在正是他半命道人趁虛而入的機會!
‘是徒兒著相了,謝師父指點’
半命道人心悅誠服向空空道長恭敬行了一禮,空空道長含笑受了,心里欣慰。細細一想,他發覺玄學目前形勢看似搖搖欲墜,實則處處都是生機,每一步都走的恰到好處。當年岑琴失去半條命后,不再留在玄學,而是下到嶗山旅團,玄學也選了新的隊長。新隊長萬安貧沒接受過陳誠手把手的教導,初始稱號更和唱經沒有半點關系,繼承不了空空道長的道統。
這樣的新隊長,最能讓旅社放心。所以玄學雖然滑落到了第三,卻也保留了絕大部分資產,有天賦新人源源不絕,后勁也很足。
而半命道人當時規避,以個人的犧牲成全了和玄學的情分,哪怕看到昔日同等實力的朋友一個個實力突飛猛進,站到他需要仰望的高度,他也沒有怨憤,沒有不甘,沒壞了心境。
人在逆境時最能看出本性,這么多年來半命道人和安雪鋒的交情還能一直都不錯,跟歸途人的關系也好,讓安雪鋒真心交了他這個朋友;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呆在嶗山,耐得住危險寂寞做一個不那么起眼的副團長,兢兢業業發展新人,這才讓旅社不再高度限制他,有了這次能潛入對抗賽的機會。
而且半命道人目前的位置很妙,要他還是玄學的隊長,以他對玄學的感情,丙一不可能放心他給自己做主事人。占星者的切片‘投奔’嬉命人后,占星者公開跟切片決裂言辭激烈,甚至還大戰過一場,或許暗中就有撇清關系,讓嬉命人不會極端提防???的意圖。
而半命道人當年在離開玄學后,為了不讓新隊長萬安貧難做,也為了玄學內部穩定。他幾乎都是避著昔日隊內的老朋友走,半點都不沾邊,寧愿去外面隊里交朋友,也不插手玄學的事情。有人找就避,有事情就推,甚至壞了很多感情。十年過來,目前的玄學旅隊早穩定了下來,半命道人的隊內影響也早就降到了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