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現在是他不愿回去,像這次他恢復實力后,玄學那邊確實輪番有人來請他,但他直接公開加入了丙一的互助聯盟,甚至當時都想退團,為了不讓大家尷尬,也是表明自己確實不會再去玄學了。這并不是徹底對玄學沒了感情,就像是曾經感情熱烈的愛人愛火逐漸熄滅,變得相敬如賓,愛情成了親情。
一方出事,一方肯定會給予幫助,但也就是這樣了。空空道長教半命道人唱經時,也從他和喻向陽嘴里套出不少他們這一代的事,面上不顯,心中嘆氣。
兩方都沒有壞心,都有難處,但可惜裂痕出現了就很難補全。喻向陽也只是因為半命道人呆在嶗山才在嶗山,半命走他也會走。明明是偌大一個旅團的團長副團長,但他們倆卻活的像兩頭孤狼。
但這樣一來,對目前的情況來說反倒最好。半命越獨,丙一越敢用他,越相信他,半命最在意的陳誠大概率得靠丙一這邊的勢力才有回歸的可能;拿捏住契約的喻向陽,就相當于拿捏住了半命道人。
看著就讓人放心。
這樣一來萬安貧帶玄學旅隊守成,半命道人去跟丙一拼個未來,萬一需要援助,玄學和嶗山也會是他們底蘊最深的后盾。
當時看起來慘烈至極,現在再看卻覺得一切都走在命運線上,都是最好的結果。接下來就要看命了。空空道長細細想了一圈,只覺得沒什么好再擔心的,全都非常穩妥,執念更少了幾分,岑琴孺子可教,玄學還有未來,他也能安心含笑九泉——
‘師父不拿徒弟當外人,徒兒也跟您打開天窗說亮話’
空空道長精氣神將散未散的時候聽到岑琴跟他這么說,噌地一下道長就條件反射集中了精神,總覺得便宜徒弟接下來沒好話。果然,當岑琴繼續開口,聽到他接下來說的話時,目瞪口呆的人輪到了空空道長。
‘丙一是希望有人切片引來光路,讓整個旅程動蕩混亂,讓旅社無暇顧及對抗賽’
半命道人直說了:‘但他計劃中的人不是我,而是您’
空空道長:?
‘我?’
道長震驚的眼睛都微微睜大,想不到自己死了這么多年竟然還有被人惦記著切片的時候。他先是覺得荒謬,隨后覺得好笑,再仔細想想,他眉心倏而緊鎖,倏而松開,眼睛越來越亮,忍不住想拍手——手里還有岑琴,道長忍不住拍腿贊道:‘妙,真是太妙了’
他剛才說岑琴著相了,誰想到自己也著相了,沒錯,他自己也能切啊!雖然目前他不算旅社里的人,無法再擁有刀,但他身上的花瓣污染幾乎和靈魂徹底交融,污染就等于他,丙一能用刀切他,沒道理不能把他徹底切開,切到光路出現!
雖然以他目前的情況,靈魂殘破到了極點,就算真通過光路到了旅社,恐怕面臨的也會是主事人或議會的圍剿,旅社不可能讓他真當什么主事人。但有人的地方就有私心,只要知道他是兩代前的玄學隊長,絕對會有無數人想從他身上套取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