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
眾人浮想聯翩的時候就聽萬安貧低吼道,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冷凝嚴肅,其他玄學巔峰旅客看向那主事人的目光也極為復雜,明明是最熟悉的人,現在看起來卻如此陌生。
【老隊長早已駕鶴西去,這不過是污染的化形】
那一直沉默的主事人終于開口,一聲‘老隊長’讓原本就有猜測的眾人徹底確定了他的身份。這主事人竟是岑琴的切片!這主事人真是岑琴的切片!他什么時候走完的光路?又是怎么吸收了污染,怎么殺死的空空道長?!
玄學這是在玩什么?大義滅親?還是空空道長本身就早壓制不住污染,干脆為岑琴當主事人鋪路?然而看萬安貧那極為難看的臉色,卻讓心中嘀咕的眾人又不那么確信了。
萬安貧一向很低調,低調的不像個東區第三旅隊的隊長,甚至還不是道士,不那么‘玄學范’。然而今天他與···一戰,隨手無符引來的九天玄雷,懸殊的實力,都狠狠顛覆了眾人心中的低調印象,更有人想起空空道長從光路上走來,第一眼似乎看的就是萬安貧,想必是承認這位為玄學操勞十載的萬隊長。
而岑琴這個人,大家對他的印象就很是復雜,西區就不必說了,東區巔峰旅客們也少有知道他過去輝煌的,畢竟那是上個十年的事了。很多人輝煌過,但卻很少人永遠強大,絕大多數人都會很快落入谷底,被人遺忘。
十年能忘記很多事,即便岑琴仍在嶗山劇團任副團長,但副團長又不只是他一個人。他太久沒在最頂層的核心圈子里,即便安雪鋒一直認他這個朋友,即便玄學過去經常會有人來找他,但自身實力層次不夠,絕大多數人不會真把你放在眼里。
而岑琴每每在玄學來人時幾乎都會躲開,雖然有人感嘆岑琴這人是犧牲自己成全萬隊長在旅隊中的地位,畢竟以當初岑琴的在玄學的地位和人脈,別說只是失去半條命,就算只剩下八分之一的命,玄學也是認他這個隊長的。當初老陳隊倉促中選擇萬安貧取代岑琴成為對長,很多人都無法理解,甚至有脾氣爆的根本不接受,心里遷怒上萬安貧的。
是岑琴當時一個個找人談話,然后又主動退出玄學,不留給自己留半點余地。當時人都以為岑琴去嶗山是想退可守進可攻,只要找回半條命再回玄學當隊長。
誰知岑琴根本沒有這個想法,每次玄學來人都能躲就躲,實在躲不了就裝傻充愣,甚至不留情面,幾年下來終于把自己在玄學原本的威望作沒了,而萬安貧穩扎穩打在動蕩中保住了玄學,雖然排名下滑,但卻也穩住了第三名,坐穩了位置也獲得了大家的認可。
等到這十年再老旅客們聚會再提起從前,都是感嘆當年老陳隊確實眼光毒辣,誰能想到岑琴竟然十年都沒能找回半條命呢。要是沒有萬安貧,現在的玄學還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直到岑琴攀上丙一,才終于又走到旁人眼中。岑琴做事我行我素全憑本心,但旁人卻對他褒貶不一,對他的實力高低也各有看法,雖說岑琴似乎是找回了力量,但找回后還沒參加過什么直播旅程正式亮相,大家心里都有疑惑,這次岑琴突然切片要走光路當主事人簡直是讓所有人都大吃了一驚。
直到看到岑琴切片有手段能克制花瓣污染,殺掉空空道長完成了旅社頒布的強制斬殺任務,有些人心中恍然大悟。
原來是要這么當主事人!也別說,岑琴確實算準了旅社的心思,而且一看就又跟丙一搭上了關系,所以才有他們這一通配合,屬實讓人嘆為觀止。然而作風正的老派旅客們卻不愿茍同,這可算是欺師滅祖啊!歷來向玄學這種底蘊豐厚的大旅隊,都少不了一代代前輩們的積累。岑琴當年能以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變強,也跟玄學毫無保留培養他密切相關,而玄學的感恩教育一向也做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