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歌的聲音越發扭曲刺耳,仿佛尖錐攪動人的腦漿,重錘擊打五臟六腑。即使安雪鋒目前感受不到疼痛,也能覺出一陣陣的眩暈。他深知這是巴比倫核心污染的影響,最接近神的祭司們唱圣歌的‘語言’攜帶了最深的污染。
但現在他——他和幻象貓,都暫時沒有反抗一切的力量,他們的實力被限制的非常厲害。對此安雪鋒早有預料,北緯三十度旅程一向對除開辟者外的旅客和導游們非常嚴酷,限制極多。不同神話體系的力量無法使用只是最輕微的限制,很多時候第一次探索北緯三十度旅程時,他們都要適當的封閉記憶和絕大部分力量,就像最普通的探險者來探索景點一樣。
畢竟到了他們這個實力層次,身上各種力量都蘊含著各種污染,就連思想也是污染的一種,會激起北緯三十度核心污染的反撲。普通人來探這旅程只會受到普通層次的危險,而這憑借著他們的身體素質就能解決。等到探索度變高,他們身上也會逐漸融入些北緯三十度的污染,再施展力量時就不會有太多限制。
但這通常是在第一次探索北緯三十度旅程的時候。顯然,巴別通天塔早就不是第一次,而他們也不是正經探索的旅客導游。安雪鋒和幻象貓之所以落到這種實力被嚴重限制的地步,純粹是這旅程開辟者的限制——黑寡婦可不信他倆,甚至對他倆極為警惕,覺得這倆會是她復活喬治路上的碩大絆腳石。
要不是當時安雪鋒和幻象貓都扒上了衛洵,黑寡婦可絕不會放他們進來。現在放是放進來了,也不可能讓他們自有行動,影響她的大計。安雪鋒感應了一下,發現自己的力量基本全都被限制了,只能變些動物。黑寡婦防得真的很嚴,她將衛洵送到巴別塔最底端的深淵之中,將安雪鋒和貓放在巴比倫城,也有隔絕他們交流通信的意思。
形勢不容樂觀,但對安雪鋒來說,更艱難的處境他都走了過來,眼前這些不算什么——畢竟黑寡婦看在衛洵的份上,不打算殺死他們。所以眼前的祭祀并沒有讓安雪鋒有半分動搖,他也沒花任何心思去想‘要如何從祭祀’上逃生,反倒準備借力。
看幻象貓也沒有逃跑,就窩在這可笑的小籠子里就知道,它的想法也跟他相仿。
巴比倫城如此龐大,又在黑寡婦的管轄下,想要找到花瓣——要怎么在半小時內,獲得最多花瓣的線索?誰對這座大城最熟悉,誰能在最快時間召集無數人力物力,助他尋找花瓣?安雪鋒的目光落到主祭身后不遠處,眉心緊鎖前來觀看獻祭的巴比倫國王身上。這場盛大獻祭中目前巴比倫城中權力地位最高的原住民們全都來了,祭司執掌神廟,國王掌控城池,神權王權皆在,獻祭不是危險,正是他最好的機會!
當圣歌的聲音越發高亢渾厚,當主祭在虔誠莊嚴念誦禱詞后舉起匕首,走到祭品們面前要割斷第一個瓦爾都的喉嚨時。安雪鋒如鷂子般輕巧滑脫了士兵的鉗制往旁邊一撞,正把自己的胳膊撞到主祭的匕首上。還不等失職的士兵驚慌主祭震怒,下一刻主祭難得失態瞪圓了雙眼,旁邊的士兵和祭司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見匕首深深刺入了這白發祭品的臂膀,卻好像刺入了泥塑里,沒有任何鮮血流出,翻開的傷口只有一些泥灰的痕跡。
主祭的手顫抖了,神跡!這是神跡!哪怕安雪鋒奪了他手中匕首,主祭都順著他的力道松了手。然后就見安雪鋒從身旁記錄獻祭儀式過程的祭司手中抽走泥板,在泥板空白的背面刻起楔形文字。
【你可以將貓獻祭給那黑色的掌控者,因為她喜愛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