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就是關心一下你’
聽幻象貓這樣云淡風輕的反問,這下輪到衛洵沉默一瞬,然后也跟沒事人似的答道。這能怎么說,能說他本來就沒找貓是在找安雪鋒嗎,那指定不能啊。
而且衛洵當了那么多年弟弟,深知‘不給大哥面子那大哥也不給你面子’,將來得挨收拾,所以雖然一想到幻象貓偽裝安雪鋒的聲音結果秒速被識破這事挺有意思的,值得反復回味,衛洵也沒開口揶揄,只當這事沒發生,幻象貓也是要臉的。
但幻象貓沒按著衛洵想的下臺階,它也沒寒暄,直接道:‘你來找人,是從誰那里獲得了情報?占星者?不……是吞噬者吧,他派人給你寫信?實際上是想傳遞信息給我吧,但你想把消息給安雪鋒?’
‘什么信息?有關花瓣吧。是拿花瓣需要的條件?只有白教堂的人才能拿到花瓣嗎。’
它推理的速度太快,問的太準,讓衛洵精神有一瞬波動,而后他立刻明白幻象貓這還是在詐他消息,是趁他還沒防備時以極快的問話來探他的反應,再根據他聽到這些話后的反應來隨時調整問句,精準得可怕。只不過衛洵反應也快,在幻象貓說到‘消息給安雪鋒’時他就收斂了所有情緒波動,沒再給幻象貓任何反饋。
而且最妙的是衛洵確實不清楚吞噬者傳遞的什么消息。
‘他是給了我一封信,但信上的字我看不懂’
衛洵大方道:‘你也知道,我會的語言可不如你多’
‘嗤’
幻象貓停下逼問哼笑一聲,似乎在說什么‘活該’,讓衛洵不自覺回憶起小時候那堆興趣班——他一向對那些古文化很感興趣,反正家里有錢,報過很多的興趣班,也請過很多專業人士來為他啟蒙講座。但他興趣來的快,去的也快,頂多維持個把星期。
尤其是他還過目不忘,對各種語言課的興趣沒得更快,以至于他學會的語言不算太少,但跟大哥比起來還是很不夠看。
‘是哪種語言?神話系或者污染系的?吞噬者寫的信,是深淵字符?’
幻象貓像是也想起了過去的時,但也只是沉默了一瞬,很快就再次發問。衛洵把它的發問都當做是‘喵喵喵喵’,情緒沒有任何波動,暗地里卻驚嘆幻象貓推測的實在太準,該死的安雪鋒怎么還沒聯系過來?他最多再給他十秒——
‘深淵字符?真該死誰寫給你深淵字符?吞噬者?我記住了——’
好在下一秒安雪鋒的聲音就響在了衛洵腦海里,略顯緊張:‘寶貝你還好嗎?披好斗篷,小心那些蝴蝶碎片躁動’
雖然這次安雪鋒的語氣對味,但提防是幻象貓偽聲演雙簧,衛洵還是謹慎等了等,又探了探安雪鋒那邊傳來的精神力波動,直到幻象貓聽不下去安雪鋒的絮叨嘲諷起來,這兩個聲音你一言我一語火藥味逐漸飆升,衛洵這才徹底放心。
幻象貓畢竟只是精神幻象,攔不住他跟安雪鋒密聊。它也知道,干脆離去。但幻象貓是衛洵的精神幻象,而深淵字符是自帶能量的,只要衛洵用精神把它傳遞出去,即便衛洵只把字符密聊告訴給安雪鋒,但字符還是會讓他的精神產生波動,幻象貓完全可以同樣得知信件內容,只是會延遲一些。
恐怕吞噬者專門用深淵字符來寫信就是為了這個。但有這點時間差也夠了,現在也沒時間想別的辦法。衛洵很快就把吞噬者的信和前因后果。安雪鋒立刻意識到事情嚴重性,得到消息后全力開始破解字符,同時跟衛洵交流兩邊的情況。
不僅是交流,也是時刻保持和衛洵的精神接觸,來紓解破譯深淵字符帶來的污染,這樣他的效率會更高。
安雪鋒那邊情況和幻象貓之前說的差不多,他們突破遺跡找到了花瓣,它在一尊巨大的圣母雕像里。只不過無論是他、幻象貓還是巴比倫國王、主祭,都沒有得到雕像的認同,無法拿到花瓣。
而這尊雕像似乎和整個巴別通天塔旅程相連,以安雪鋒和幻象貓目前的狀態誰都無法強行突破,形勢就陷入了僵局。
‘巴別□□潰時雕像上設的禁制有可能也會被破壞,但我不想冒這種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