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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安雪鋒吃下半片花瓣后,一切就變得不同了。衛洵從沒有那次感受到心臟如此劇烈的跳動,仿佛靈魂都在激烈共鳴,有什么正呼之欲出。這和嬉命人吞噬花瓣帶給他的感覺完全不同,他和安雪鋒深度聯結,靈魂相依,互為半身。安雪鋒吃下花瓣從某種意義上講就相當于衛洵觸碰到了花瓣,但卻又不是衛洵自己吃下花瓣,對他來說沒有太大的危險。
但對安雪鋒來說很危險,他并不是吞噬花瓣,融合花瓣的力量,只是把它吞下去,暫時染上了花瓣的氣息,來全力鉤動衛洵靈魂最深處的污染。如果安雪鋒的實力不夠,他很可能就會被花瓣污染侵蝕,而他在對抗賽中接觸過深淵字符在內的太多污染,他親身斬碎了污染源,他本身精神就已經被污染到又快接近臨界點。
危險,這是在冒險。
他甘愿冒險。
墻壁上掛著的唐卡綻放出柔和光亮,上面的神佛像是活過來一樣怒目圓睜,隱藏住安全屋內隱隱彌漫開來的污染,兩人間的陰影中有觸手探了出來,共同加入這場冒險。這里不是旅社駐地而是現實,按常理說主事人無法過來。但安雪鋒選的這處安全屋算是在梅里雪山這處極危景點的邊緣,梅里雪山的污染非常強大,能承受住他和暫時的融合。
衛洵都不知道什么時候他們激烈吻到了一起,瘋狂的渴求,用力的親吻,貪婪搜尋著花瓣的氣息,安雪鋒坐在桌上,而衛洵則主動坐到了他的腿上,身體前傾用力,就像咬住了花蕊上,那是長得過分的,滾燙的雄蕊,讓蝴蝶為之沉醉,連帶著因失去部分花瓣引來的痛苦都像被治愈了一樣。看著衛洵沉迷的目光,安雪鋒眼神幽深,多了些病態的占有欲,觸手悄然推開了他們身后的窗,冷雨頓時隨風襲來,帶來泥土潮濕的氣息,帶來山野間原始沁涼的寒意,如同他們在野地里,在山林中,在白皚皚雪山環繞間,在大自然的注視下深度相連,讓天地知道他們在一起,無法分離。
耳畔的雨聲仿佛變成了囈語,眼前一片五光十色的幻彩,空氣都變得稀薄,衛洵感覺自己像是高原反應發作,心臟隨著每一次跳動隱隱作痛,靈魂最深處的污染終于被花瓣的氣息勾了出來。一瞬間衛洵垂落的腳背緊繃,抵住安雪鋒的腿絞纏,腳趾蜷縮在了一起,顫抖著,水液順著雪白如玉腳趾尖滑落,掉到地上,像是從窗外潲進來的雨,但很快觸手纏繞上了腳趾,吮掉水痕。
由花瓣引動的污染最終由花瓣引出,終于被警官逮捕,然后在一次次的深度聯結下消磨干凈,但這并不是終止。當安雪鋒再把花瓣咳出來收好后,他力度有些失控,按得衛洵腰后青青紅紅,衛洵的污染紓解好了,接下來就輪到安雪鋒了。
雨下了一整夜,一直到天明。十月二十五日清晨,太陽終于撕破黑暗,照常升起。陽光落到衛洵的眼皮上,睫毛抖了抖,他還坐在安雪鋒的腿上,感受到安雪鋒沉穩有力的呼吸,下巴枕著他的肩頭,心里說不出的滿足安穩,抬起眼皮,衛洵疲倦饜足向外看去,就見到這窗戶視野非常好,正對著遠方的梅里雪山,橘色日光映照在白雪覆蓋的山頭,一片金黃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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