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約定的時間,衛洵向岑琴感嘆道。這旅社里真是人人都藏了幾手,黑寡婦要么有受她掌控的主事人,要么就自己切片了,否則肯定做不到現在這程度。
【她可能想把孩子從孤兒院帶出來】
岑琴淡淡道:【太冒險】
“誰知道呢,挺有趣的不是嗎。”
衛洵饒有興致笑道:“我也想知道,她要和我談的交易,所謂的吞噬者的秘密情報,究竟有多秘密,才能值得我出手。”
凌晨五點,戰場孤兒院本來還沒開放的時間段中,衛洵和岑琴響應了黑寡婦的‘呼喚’,潛入了戰場孤兒院中。熟悉的建筑,熟悉的小樓。披著導游斗篷的黑寡婦就笑吟吟站在他們面前,懷中抱著個脊背上長了畸形肉翅,乖巧依偎在她臂彎中的小女兒。
可憐的小艾米麗,這么些時日不見,她身上的污染更嚴重了。脊背上高高隆起的畸形從中裂開化膿,彌漫著一股腐爛的氣味。畸形白骨墜著爛乎乎的血肉從中伸出向兩邊延伸,像一雙扒開女孩脊背向外探出的骨手,又像一對過于畸形的羽翼,小艾米麗脊背多處化膿,幾乎爛出了一條線。整個后背有很多爛到深可見骨的大膿洞,透過膿洞能隱隱看到如白蛇般蜿蜒的脊椎,隨著小艾米麗的呼吸起伏著,像瀕死的白蛇。顯然,小艾米麗身上的污染失控了。
黑寡婦積年累月同她談的‘喬治父親’,一次次加重小艾米麗對‘父親’的仰慕向往,讓她也渴望成為天使,希望能更像父親,因此加劇了她原本的病癥,現在已經到她幼小身軀承受不了的地步。
難怪黑寡婦這么心虛,不敢讓喬治見小艾米麗,衛洵心中感慨,拿出了人皮地圖。守衛戰場孤兒院的主事人隨時可能會發現異樣趕過來,必須速戰速決。有過吸收金錢疫瘡污染的經驗,人皮地圖剛貼到小艾米麗背上就開始吸收不斷溢出的污染。
一瞬間小艾米麗渾身緊繃,污染已經侵蝕了她的身體,拔除污染的過程無異于剜骨挖肉,劇痛無比。但她像是已經麻木習慣了,除了身體本能的顫抖外沒有叫痛也沒有掙扎,只是不斷試圖回頭,看向自己后背。當看到污染失控導致的骨翅收縮變小時,她才終于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媽媽,媽媽,我的翅膀不見了。”
小艾米麗啜泣著趴在黑寡婦的懷里。
“這是壞翅膀,將來你會長出好翅膀的。”
黑寡婦安撫摸了摸女兒亞麻色的長發,指尖在她脊背上一劃,微量的黑寡婦毒素麻痹了小艾米麗整個后背,讓她不會再因為污染拔除而感到劇痛。但黑寡婦的毒素是她的力量,也是她的污染,很快就被人皮地圖一起拔掉了,人皮地圖撫過小艾米麗的脊背,掠過她滿背的膿瘡。衛洵發現雖然看起來慘不忍睹,但她整個后背詭異的還算干凈,沒有任何膿液在皮肉上,該是黑寡婦知道乙零潔癖提前為她清理過了。
說起來沒被蝴蝶當場消化吞噬的污染,在將來衛洵進土司王墓后都會涌入土司王墓中,不過虱子多了不咬,債多了不愁,不是什么小癟三污染都能在如今養蠱般的土司王墓里存活的,衛洵半點不虛。
“我只能去除她后背的污染,不能治療她的傷口”
人皮地圖效率很高,不過半分鐘就把小艾米麗身上向外溢出的污染吸收的干干凈凈。只是創口的腐肉和那一個個爛到骨頭的膿坑卻不是污染被吸收后就能自動痊愈的。要是衛洵有四蛆兄弟在手,說不定還能好人做到底幫忙處理一下腐肉,現在是愛莫能助了。
“已經足夠了,感謝您。”
黑寡婦輕柔道,愛憐摸了摸艾米麗的小臉,輕輕將她推給岑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