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多想,將目光放在了酒館之中。略微昏沉的光線下,酒館的木桌帶著一種溫潤的,或許也可以稱之為骯臟的粘稠感。
有個客人各自坐著,安安靜靜地喝著酒。沒有大呼小叫、嘈雜議論的酒館還真是令西列斯感到不適應,但是似乎在場的每個人都默認了這個酒館安靜的規矩。
吧臺之后,一個矮小的男人朝他們打招呼∶"晚上好,客人們。"
他看起來更像是童話中的小矮人侏儒,意思是。他的身高可能只有一米四左右,頭部有些大,整體的身材比例看起來有些畸形。
西列斯想,這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身體變異嗎
他無暇多想,三個人便坐到了吧臺前位置上。西列斯在中間,琴多和瑪麗則坐在他的左右。
"瑪麗女士,又見到您了。"酒館老板用一種出乎意料的尊敬的語氣,與瑪麗打招呼,隨后又說"以及,琴多先生,您能光臨,實在令我感到驚訝。"
瑪麗露出一個開朗的笑容,而琴多隨意地點了點頭。
酒館老板又朝著西列斯說∶"年輕的先生我從未見過您,這是您第一次來到黑爾斯之家嗎"
他用年輕來形容西列斯,讓西列斯自己都有些意外。他近乎恍然地意識到,這具身體實際上也就只有24歲,還是十分年輕的年紀。
只是他自己的心態較為成熟。
他聲音低沉地說∶"的確如此。有什么推薦的酒嗎"
身旁的琴多投來一個不甚贊同的目光,但終究什么都沒有說。
"您來的正是時候"酒館老板說,"這幾日正好有新釀的酒可供品嘗,是十分漂亮澄澈的櫻桃酒,您想嘗試嗎"
"當然。"西列斯說。
酒館老板便拿出了三個打磨光滑的木杯子,然后從一旁的酒桶中濾出了三杯櫻桃酒,放到他們面前。
他們都品嘗了一口。
西列斯面不改色,心想,這酒精含量似乎不高。
他要是在這個世界倒賣白酒,能賺錢嗎正想著購置房產的西列斯如此思索。
當然,他不知道白酒配方。十分遺憾。
啼笑皆非的情緒在西列斯心中一閃而逝。
他將木杯子放下,然后狀似不經意地問∶"最近恐怕有不少人品嘗過新釀的櫻桃酒吧"
酒館老板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然后他笑容滿面地說∶"先生,實不相瞞,既然您是與瑪麗女士和琴多先生一同來的,那么,您可以直說您想問我什么。"
西列斯微微一頓,便也笑了一聲,他坦誠地說∶"看來是我多心了。那么,老板,我想問的是,過去一段時間里,是否有兩個"
他的話突然被某個抽搐著倒在地上的酒客打斷了。
酒館老板臉色一變,直接從吧臺跳了出來,去查看那個酒客的情況。
隔了片刻,他突然癱坐在地上,面色慘白。
西列斯聽見琴多低聲說∶"那個家伙死了。"
"怎么回事"瑪麗奇怪地自言自語,"這家伙怎么死的"
西列斯微微瞇起眼睛他注意到,那個死去的酒客露出的一截手臂。那是如同雕塑一般的鉛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