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從安塞姆諾里森決定偷盜那朵銅鑄花,事情仿佛就已經注定走向這一步。神明的力量更加重了這個故事的悲劇性。
一切似平都已經難以挽回,又或者,這已經算是一個好結局
加蘭也已經意識到,自己和小說中的那個小女孩的區別。她意識到自己活在真實的世界,并且也將一直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她如同一株初生的幼苗,正小心翼翼卻也主動大膽地探索這個世界。
他想了片刻,最終決定讓自己積極一點。無論如何,加蘭自己都已經決定興致盎然地踏上了新的生活,那些過去的故事,就不應該去打擾這個女孩如今的人生了,至少現在不應該。
懊惱過去的選擇,只不過是逃避現實的自我安慰罷了。他十分清楚這一點。
他的情緒慢慢平靜下來。之后,他首先尋找了一下赫爾曼格羅夫的夢境,但是卻并沒有找到。恐怕這個考古專業的學生沒在做夢。
隨后,他又試著尋找了鄧洛普教授的夢境。他使用的搜索辦法和之前對羽毛進行判定的時候差不多,是意念指向而非完整的姓名。不過遺憾的是,他仍舊沒有找到。
不知道是鄧洛普教授沒有在做夢,還是這種搜尋的方式不太對。總之,他今天晚上恐怕無法確認失蹤的考古團隊的情況了。
這個時候,他不得不承認,在這件事情上,比起阿卡瑪拉的力量,李加迪亞的力量或許更能派上用場。畢竟,鄧洛普教授一行人失蹤在異鄉,那是李加迪亞的力量范疇。
那個團隊中其他的人他就不認識了。或許之后可以從洛倫佐那邊旁敲側擊地問一下。
既然找不到夢境,那么他也不打算繼續在孤島上浪費時間。他前往了神秘農場,然后從人偶口中得知,正如他想的那樣,他可以利用湖泊中倒映的那個星球,讓人偶前往植物標記的相關地點。
當然,僅限擁有植物的地點,同時也僅限人偶前往。人偶必須得當天返回,也就是說,必須得他在夢境中的時候才可以。
不過他很快也意識到一個問題,便說∶"如果我希望你們在白天的時候前往對應的地方"
人偶呆板地回答∶"我們現在沒法做到,先生。只能當您晚上做夢的時候來到這里,我們才能實現您的想法。"
他不由得感到了遺憾。不過,他也注意到人偶說的是現在沒法做到。也就是說,當他掌握更多阿卡瑪拉的力量,那么說不定他就能在白天運用阿卡瑪拉的力量。
這么說來,阿卡瑪拉力量的基礎,的確就是夜晚的夢境。而夜晚同樣也包括在露思米的力量范疇之內。
這些神明的力量還真是彼此交織。他這么想。
很快,他就與夢境中的人偶們告別,然后在凌晨四點準時醒來。
時間還早,西列斯就又稍微睡了一會兒。五點多的時候,他起床。琴多還在睡,西列斯沒有打擾他,安靜地洗漱之后,就穿好衣服,帶上人偶離開了老約翰旅館。
同時他一心二用,暗中操縱著人偶,走到那個在廣場上四處張望的男孩身邊。
小小的人偶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哈爾戈斯的鞋背。哈爾驚訝地低下頭,瞧見那個人偶,與人偶手中的三張紙鈔。
他的心臟砰砰跳動著,怎么也想象不到會是這樣的交易方式。他蹲下來,從人偶的手中接過鈔票,然后小聲說∶"謝謝你,幽靈先生。"
人偶歪了歪頭,沒有回應什么。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喝醉了酒、估計昏昏沉沉在比德爾廣場上度過了一晚上的醉漢,搖搖晃晃地走過他們。他粗魯地說∶"讓開,小鬼嗯這是什么"
他下意識一腳踢過去,而人偶已經靈活地閃避開了。那場面令醉漢的酒都嚇醒了,他膛目結舌地望著那十分靈活的人偶。
而哈爾戈斯見狀不妙,已經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兩步,混在周圍的孩子堆里,不怎么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