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真正待罵他兩句,孟貴已經起身探出頭去,朝對岸開了一槍,隱約傳來了一聲慘嚎,聽動靜應該是擊中目標了。孟貴笑嘻嘻地縮回身子說道“這下又能管一會兒了。”
三人目前的體力狀況,也沒辦法再拉開場面與對岸土人對戰,只能這樣時不時抽身放個冷槍嚇阻土人渡過溪流。雖然無法讓土人退兵,但至少還能維持暫時的安寧。不過孟貴還有一個情況并沒有告知自己的同伴,對岸的土人已經散去大半,只剩了十幾人還在觀望監視,很顯然土人已經放棄了在這里渡溪的打算,而是轉去了上游和下游另尋地方渡過這道小小的天塹。只要土人來到溪岸這邊,三人還能做出的抵抗就十分有限了。
又過了片刻,孫真突然開口道“我好像出現幻覺了,怎么聽到有槍聲”
“不會這么巧吧我也聽到了。”躺在地上的劉大也跟著嘀咕了一句。
當然不會有那么多的巧合,很快就有更為頻繁的槍聲從下游遠處傳來。孫真一下就坐直了身子“是援軍到了”
距離他們的隊友先行離去已經將近兩個小時,看樣子是順利回到了營地帶了援軍回來。果然不多時,下游便傳來了蒸汽機的突突聲,看樣子援軍應該是乘坐蒸汽船逆流而上趕過來的。
土人雖然已經繞道下游去找地方渡過溪流,但顯然還是遲了一步,還沒得手就已經撞上了海漢軍。而此次趕過來的援軍可就不止是幾個人的隊伍了,陳一鑫和摩根都親自出動,帶了一個連的分別從陸路和水路往上游趕,水路船快先到,船上的人一看到土人便直接開槍了。援軍遇敵的地方,距離孫真等人藏身之處還不到一里地,所以槍聲也順著溪谷平坦的地勢傳了過來。
對于基本已經絕望的斷后三人組來說,槍聲的出現就是象征著生存的機會,孫真手忙腳亂地掏出信號彈,也顧不得再仔細分辨顏色了,對準天上便拉動繩環將其發射出去。正在趕來的援軍看到這顆信號彈,自然就能掌握他們所在的位置。
土人自知已經無法留下這幾個刺兒頭,這次沒有再猶豫,一陣呼喝之后便退走隱沒在山林間。很快摩根便乘船趕到他們藏身的位置,將三人救下來。見這三人都是血跡斑斑地癱坐在溪岸上,摩根吃驚之余,趕緊帶著醫護兵上前進行救治。
不過好在三人中也只有孫真傷勢稍重,其他兩人都是較輕的皮外傷,只是戰斗時間太長,身體已經脫力,暫時沒氣力自行活動。而孫真手臂上中的一箭倒也不算太重,摩根確認沒有傷及血管之后,便立刻將竹箭取下,對傷口進行了縫合包扎,然后命人將這三人都抬上船運走。
只是此處溪流水面較狹窄,長達七米多的蒸汽拖船在這里調頭還頗費了一番工夫,船頭船尾都有人拿著撐桿協助,岸邊還有不少人拉著纜繩幫忙調整方向,十幾號人又拉又拽,足足花了一盞茶的時間才把船頭調轉過來。
眼看暮色將至,海漢軍也沒有再組織對逃入山林的土人武裝進行追擊,救出三人組之后很快便組織后撤退往下游。
回程時陳一鑫也上了船查看三人的傷情,看著狼吞虎咽吃東西的孫真等人,陳一鑫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你們這胃口倒是真好”
孫真含糊不清地應道“首長,從中午到現在,我們就啃了幾口炒面,你先容我們吃點墊墊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