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得走一趟了啊”鄭老七扯開嗓門,大聲喊道“集合整隊”
這支船隊靠岸的地方離煙臺山的直線距離也就兩三里,可要從陸上繞過去,起碼得多走四五里地。但守墩臺的明軍職責所在,必須要去查問清楚船隊身份才行。鄭老七留了五人在墩臺繼續觀察情況,臨走時不忘多個心眼對他們叮囑道“若是兩個時辰不見我等回轉,不管狀況如何,發煙示警請求援兵”
鄭老七并不知道,在他觀察對方動向的時候,那支船隊的甲板上也正有人拿著望遠鏡觀察煙臺山的這處墩臺。
“沒升煙啊這些明軍還真是膽子大”高橋南見船隊陸續靠岸后,煙臺山方向卻并沒有升起示警狼煙,放心之余也不免有那么一點點的失望。不過明軍的表現對即將到達芝罘灣的主力艦隊來說倒是一件好事,高橋南估摸著自己動作快一點,應該能趕在前面帶人去摸掉煙臺山上的墩臺。
這支先頭船隊搭載了特戰營下屬兩個連的部隊,下船之后便按照事前的安排迅速展開隊形,向南北兩個方向分頭摸了出去。向北的便是沿著芝罘灣摸向芝罘島方向,而向南的隊伍則是直接沖著這煙臺山去的。
鄭老七并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對方的算計對象,他剛才在外面站了一會兒,海風一吹,頭疼得十分厲害。這種喝完會有后遺癥的劣酒,他以前是碰都不會碰的,可如今整個登州都是百廢待興,市面上根本就買不著糧食酒,今天喝這酒還是他托了關系,才從奇山所城里搞出來的存貨。但沒想到這酒后勁如此之大,早知道中午就不喝這么多下肚了。
從煙臺山出來沒走多遠,鄭老七已經覺得自己的腦袋疼得暈暈乎乎,連腳步都開始踉蹌起來。旁邊幾個小兵見狀連忙伸手扶住他,不然這一摔多半要摔出個毛病來了。
鄭老七也自覺難以堅持,便下令先停下來休息片刻再繼續行進。但當他覺得精神恢復了少許,可以繼續行進的時候,才發現四面八方不知何時出現了一群面無表情,手持長管火銃的灰衣人。
鄭老七一下從坐著的樹樁上彈了起來,刷地抽出腰刀,似乎完全沒有了醉酒后遺癥的模樣。而他帶的幾個小兵比他反應還慢了半拍,這才紛紛也祭出手上武器,向外圍成一個圈子。
“放下武器,你們不會有事。”
隨著說話聲響起,鄭老七看到一名個頭敦實的男子走出來,這人也是一身灰色短衣長褲,但腰間卻是挎著一柄長長的倭刀。觀其言行,應該是這群人的頭目了。
“爾等是倭寇”鄭老七看到這人腰間的武器,心中已經對這伙人的身份做出了猜測。
“我們不是倭寇,我再說一遍,放下武器”高橋南提高了嗓門,圍著這隊明軍的灰衣人全部上前兩步,舉起的槍口距離明軍又近了幾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