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漢在對外軍售方面的經驗可謂十分豐富,針對客戶的需求所的配套服務已經十分完善,只要逮著機會便會向外推銷武器裝備,而這些成熟的營銷方式對常年居于海島的沈志祥來說卻是十分新鮮,只覺得回去之后無論如何也要讓沈世魁看看海漢開出的條件。
王湯姆也知道對方的權限拍不了板,便沒有再在這個話題上再深入討論下去,當下便讓謝立帶他去船上關押戰俘的船艙,隨意提幾人出來讓沈志祥驗明身份。沈志祥跟著謝立下到了船上最底層的艙室,這下面除了臨時關押戰俘的艙室外,還有裝得滿滿當當的各種物資。沈志祥還是第一次進到這么大的船體內部,一路都在好奇地到處打量,希望能由此加深對這種海漢戰船的了解認識。
當沈志祥看到這些關押在船艙里的俘虜時,其實對他們的身份已經確信了大半,這些人身上所穿都是明軍水師的制式服裝,海漢即便要找人冒充戰俘,倉促間也很難顧及到這樣的細節。
“沈兄怎地你也被抓住了”
沈志祥正打量著這些帶著腳鐐手銬的戰俘,冷不防聽到其中有人在招呼自己,他還沒分辨出是誰,便聽身后的謝立道“潘嚴你認得小沈將軍”
沈志祥這才注意到潘嚴的存在,當下也是驚道“你竟然在此處”
謝立一看著兩人應該是老相識,當下便讓人把潘嚴從牢房中提出來,除去腳鐐手銬,然后帶著他們返回上層甲板,到軍官用餐的艙室里就座會談。沈志祥見到潘嚴,就已經確定海漢在戰俘這件事情并沒有說謊,當下就沒有再刻意隱瞞什么,向謝立講述了自己與潘嚴的私人關系。
這兩人早在登萊之亂發生前就認識,潘嚴所在的登州水師每隔數月就要給東江鎮運送補給物資,他也隨船隊多次去過皮島,在此期間與沈志祥結識。兩人年紀相仿也比較談得來,當時沈世魁還僅僅只是毛文龍的姻親身份,并未掌握大權,所以沈志祥也只在軍中掛職,與潘嚴一樣是個百總而已,兩人也是以平輩論交。
不過后來沈世魁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在皮島奪權之后將親信都提拔起來,沈志祥也因此連升三級當上了兵頭,雙方現在的身份是有一點差距了。
孔有德叛逃遼東的時候帶走了登州水師,潘嚴也是其中之一,對沈志祥來說這個朋友算是一直生死未卜,而他本來打算向戰俘打聽下落的對象就有潘嚴,倒是沒想到直接便在船上見著活的了,這下對海漢的說法再無懷疑。而潘嚴卻是以為沈志祥與自己一樣,在與海漢發生武裝沖突之后被俘,不過他現在看到沈志祥身上并沒有腳鐐手銬,海漢軍官謝立對其客氣有加,由此就知道自己判斷有誤,沈志祥不是被俘,而是海漢請到這船上的賓客。
潘沈兩人寒暄幾句后,沈志祥向潘嚴問起被俘的原因和經過,潘嚴便以戰敗者的身份,原原本本地講述了當天與海漢艦隊作戰的過程。雖然他并沒有刻意進行夸張,但還是讓沈志祥不時發出了嘖嘖贊嘆之聲。
沈志祥就算不是海戰行家,但也能從潘嚴的描述中判斷到雙方艦隊實力差距才會造成了一邊倒的戰果,心中也是暗自慶幸海漢艦隊來到皮島時沒有貿然動手,否則很可能會給自家造成巨大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