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顏楚杰一臉肅然地應道“寧部長的話說得也有道理,現階段我們的海軍實力的確還存在著很多的短板,并不是說打贏這一仗之后,我們就已經在南海無敵了,也還是會有很多我們鞭長莫及的地方。所以為了避免這樣的狀況,我認為海軍的編制還是需要進一步的擴大,特別是具備遠程作戰能力和長時間海上續航能力的武裝艦隊,應該要作為未來幾年我國海軍發展的主要方向。有一些周期比較長的準備工作,現在就可以開始逐步實施了。”
寧崎心道原來這才是你真正想說的話,不過他也不想自己的表態就這么輕易被顏楚杰當了話題鋪墊,當下搖搖頭道“老顏,你這些話都是老生常談了,擴建軍隊當然是國家壯大過程中的必然措施,但也不是想起一出是一出,你們軍方本來就有發展規劃,執委會也按年度批下了應該撥付的軍費,再找理由申請額外軍費就說不過去了。”
顏楚杰被寧崎識破心思,卻也沒有什么羞愧的模樣,當下繼續侃侃而談道“這次的西班牙入侵是突發事件,我們的規劃中可沒有這樣一出戲。雖然這一仗我們是打贏了,但西班牙人也已經給我們敲響了警鐘,哪怕我們現有的武力已經是地區最強,但也還是沒法阻止敵人打到家門口來。所以在目前的國際環境下,七八百海里的半徑也并不絕對安全,我們有必要保證海軍艦隊的作戰半徑能夠達到這個程度,這樣才能對類似西班牙這樣的居心叵測者保持足夠的威懾力,而我們現有的艦隊顯然是夠不著這個標準,所以我才會提出新的發展規劃。”
寧崎沒有立刻接話,眼光瞟向坐在自己對面的顧凱,見他的臉色也是一臉陰郁。安全部和國防部在今天的戰后總結會上先后提出改變現行狀況的要求,這或許只是巧合,但也有可能是何夕和顏楚杰在事前就已經達成了某些默契。他們所管理的安全部和國防部一直以來就在安全和情報領域有著諸多的深入合作項目,在政治上可以說是天然的盟友,但凡有些需要幫襯的地方,自然也是會不遺余力地推動進行。
而寧崎和顧凱可說不上是政治盟友,事實上他們之間的政治分歧還是挺多的,但對于軍隊和安全部門的權力限制,他們的看法是比較一致,認為必須要有一個嚴格的監管機制來限制這些特權部門和暴力機關的發展,以避免其掌控的權力過于膨脹之后,逐漸脫離執委會的管理。屆時勝利堡里一堆坐在辦公室里治理國家的文官官僚,就很難再與掌握特權的軍隊與情報機關保持政治上的平衡了。
顧凱與寧崎的眼神對了一下,心領神會地開口道“老顏要提方案當然可以,但請你拿出具體的書面文稿,交由執委會安排專門的會議進行討論。不過今天這個會的主旨是戰后總結,我認為有些沒有直接關系的議題不應該占用這次會議的寶貴時間。說回正事,我們還是來討論一下戰俘人員的安置和處理問題吧”
顧凱認為軍方和安全部的提議都是臨時起意的想法,應該并沒有準備相應的書面材料,這個時候再就此討論下去,其實就是讓何夕跟顏楚杰在這里刷存在感了。所以他便果斷插話,用一個拖字訣先把話題帶過去,不讓顏楚杰再就此發揮下去了。
顏楚杰嘿嘿干笑兩聲,倒也沒有強行再將這個話題繼續下去,便按著顧凱的意思,重新回到了之前的正事議題上。
對于戰俘人員的安置其實沒有太多的討論價值,在經歷了多次的對外戰爭之后,海漢對戰俘的處理已經有了比較成熟的套路,各個部門之間的分工合作也比較清楚。即便這次的對象是西班牙人,但也沒有什么特別之處,只需要按照過去的戰俘處理套路來執行就可以了。該收押的收押,該送去苦役營的就送走,有些可以留用的匠人,盡快查明底細沒有太大的劣跡,便分配去相應的勞動單位就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