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少部分的要用來交換贖金和戰爭賠償的戰俘,那還是得先好好養著,該治的傷病得治,要是死在戰俘營里可就是真金白銀的損失了。
施耐德拿出了自己連夜擬定的索賠方案,準備就此次西班牙艦隊襲擊三亞一事,向馬尼拉當局索賠三百萬西班牙銀幣。當然了,這個數目只是單方面提出來的標準,以海漢應戰的實際軍費開銷而言,可以說是獅子大張口了,施耐德也不能確定對方就一定會答應下來,最終還是要通過來來回回數次的談判來慢慢解決。
不過好在三亞與馬尼拉之間的航程不算太夸張,如果像之前星島俘獲的英國戰俘處理戰后事宜,光是送一封信去英國人在印度的基地,來回航程就得以月計算,討價還價幾個回合,搞不好就得弄到明年才能出結果了。
施耐德過去多次操持過類似的戰爭索賠事務,對于流程和尺度的把握也算比較熟悉,因此眾人對他的操作方案并沒有太大的異議。而且執委會里就施耐德一個金融專家,其他人也很難從專業領域提出更合理的意見了。
當然最騷的操作還是施耐德寫給馬尼拉總督的官方信件是使用了西班牙文,這個技能就很難有人能夠效仿得了。此外這封信件還專門附上了目前俘虜的西班牙指揮人員的職位和親筆簽名,以證實這些人仍然存活。
施耐德唯一擔心的是,這些人員的官職軍職都普遍算不上太高,也并非艦隊的首腦人物,馬尼拉當局會有多大的決心花錢贖回他們,還真的很難判斷。所以他在信件中雖然提出了一個比較高昂的索賠數目,但也還是留下了討價還價的余地,只要對方不是傻子,應該能夠看懂他的暗示。
在海漢高官們商量處理戰俘的時候,這些人形自走籌碼已經在戰俘營里開始了勞作。由于戰俘人數太多,海軍基地的監禁設施根本無法關押這么多人,于是就將其臨時安置在騰出來的部隊營區中,不過這種待遇僅僅持續了二十四小時不到就被取消了。一名通譯用不太純熟的西班牙語告訴他們,接下來他們必須要自行修建一處戰俘營,否則接下來的關押期間就只能幕天席地了。
除了少數行動不便的傷員之外,絕大多數戰俘都被組織起來,發放勞動工具之后,便開始在戰俘營挖掘排水溝和化糞池,修建旱廁,搭建帳篷,修筑鐵絲網隔離帶。這個安排雖然不免招來了一些戰俘的抱怨,但絕大多數人還是很順從地拿起工具按照指示去做了,因為戰俘們都很清楚,如果海漢人決定要處死他們,那大可不必費這種工夫了。既然現在要修建一處臨時戰俘營,至少說明他們已經暫時可以保住性命了。
而少數軍官戰俘的心中卻非常清楚海漢人這樣安排的原因,他們在昨天的審訊中就已經在登記身份索要賠償的信件上簽下了自己的大名。只要海漢與馬尼拉當局的談判沒有破裂,他們這些人就能好好地活著。而這種談判一時半會根本無法達成協議,所以這樣的臨時關押營地也是非常有必要的。當然了,被關進這里的人,也不是都能有機會再回到馬尼拉去,畢竟能讓當局掏贖金換回自由身的對象,可絕對不會是那些臭烘烘的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