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秦安分配的地方可是昌化,難道你打算親自去一趟昌化不成”劉尚當然不希望這兩人見面之后詳談,那樣無疑會增加許多不可控的變數。他更希望廖遠能在三亞做好布置,等一兩個月后秦安潛回三亞,以他告知的方式去聯絡廖遠的時候,由廖遠直接將其捕殺以絕后患。
“去不去昌化是次要的,至少得證實他真的會給我們帶來暴露的風險。”廖遠的回答還是繼續模棱兩可,并沒有給出一個明確的答案。
劉尚道“怕就怕夜長夢多,這個人要是等不及了自行動手,那就算我們有心阻止也未必來得及了。廖兄,我提出這個建議不單單是為了我自己,也是為了你,以及其他潛伏在三亞的同僚們。”
這話無疑是觸動了廖遠的某一根神經,還有什么能比自己的人身安全更為要緊的事呢自己來這里潛伏雖然是以命換情報,但在可以有效保障自己安全的前提下,沒有誰會愿意主動或被動地暴露身份。如果秦安真的是影響到整個三亞情報網的隱患,那當然是該舍小保大了。
劉尚本來的籍貫出身的確是在大明北部,在海漢入籍時也照實寫了,因為這并不是什么需要可以隱瞞的信息。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籍貫也會在關鍵時候招來意想不到的麻煩。而且于小寶將他列入調動人員名單可謂有理有據,誰讓劉尚既懂專業,又是當地出身于小寶說讓他趁這個機會回去探親訪友,看起來也是對他的特殊照顧了,而且連推辭的理由都不太好找了。
回山東劉尚的計劃中可并沒有這個發展方向,他的任務是潛伏在三亞,而不是去到海漢在海外控制的那些邊遠地區。再說他好不容易才從大明過來,這一下又被支回去豈不是前功盡棄而且山東那邊自然會有當地的情報人員對海漢的動向進行監控,就算要打入其內部,也不該由他來執行這樣的跨地區任務。
當然了,以劉尚目前的處境而言,這件事已經不是他自己所能作主的了,他在青年團里的地位還遠遠沒有達到可以反對于小寶安排的程度。劉尚明白這種所謂的“征求意見”,其實也就是當面通知一聲,走個形式以表現出上級的人文關懷,是為了讓他感恩戴德,并不是真的要考慮他的個人想法。
官場上的規矩,不管大明還是海漢,都不會有太多的差異。劉尚雖然剛進入海漢官場不久,卻也已經多少明白了這其中的奧妙。反對是不可能了,但劉尚也不想就這么認命,因為他在三亞還有很多事情沒有來得及完成,而且如果現在離開,他也還是會很擔心秦安那邊的事情是否能有一個圓滿的收尾。
要是那個莽撞的家伙在三亞闖出了禍事,被安全部抓了活口,那即便是去到幾千里之外的山東,劉尚也還是逃不過安全部的追捕。他知道海漢人手中掌握有神奇的“千里傳音術”,只要三亞這邊逮著了秦安,那他在山東大概也不會平安度過第二天了。
劉尚一時間也想不出合適的措辭來推掉于小寶的安排,但他沒有馬上應聲,那滿滿的猶豫可是都寫在臉上了。于小寶在海漢人身邊待了這么些年,察言觀色的本事也不差,一看劉尚表情不對,便知他心中可能有為難之事,當下便主動問道“你若覺得這安排有什么不妥之處,不妨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