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登州城里的官員們所想的那樣,海漢高官們的確不打算借此撕破臉大鬧一場,在這個節骨眼上開戰,對于海漢并沒有太大的實際好處。而且在今年入冬之前,軍方希望能夠聯合皮島明軍,對遼東半島沿海地區的后金武裝再進行一次清剿行動,盡可能為來年開春之后進軍遼東掃清障礙。
“目前陸海兩軍都已開始在浙江舟山群島集結,入冬之后北方艦隊還是會和去年一樣南下。我與石迪文將軍已經商量好,今年冬天將在舟山群島搞幾次兩棲作戰的演習,為來年的春季攻勢預熱。”王湯姆向眾人介紹道“所以入冬之前對遼東半島的這一輪清剿攻勢非常重要,需要各個部門的通力配合才行。在這個時候,我們可能沒有辦法騰出手腳去對這起事件的主使者實施報復。”
王湯姆說后半截的時候,眼光一直看著陳一鑫,很顯然他是考慮到陳一鑫的個人感受,才會對此作出特別的解釋。事實上王湯姆在此之前也有過帶艦隊去登州城附近展示武力的想法,不過錢天敦對此持反對意見,他也就沒有再堅持了。而且從大局來看,在這個時候為了這起事件改動原本的任務安排的確是有些不妥。
陳一鑫自然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跟王湯姆唱反調,事實上他回到芝罘島之前就已經得到了錢天敦的授意,讓他在會議中與軍方高層保持意見一致,以便進行后續的任務安排。至于要不要立刻對登州明軍展開報復,陳一鑫倒也不著急,反正現在有刺客活口在手,什么時候想跟登州城那邊翻臉都能拿得出真憑實據。
“我沒有意見,服從指揮部安排。”陳一鑫面色平靜地表明了態度。事實上登州派來的這隊刺客根本就沒有傷到他的機會,反而是讓他在指揮此次行動的過程中又出了小小的風頭。所謂的報復措施,其實更多的是要看海漢是否有從中獲利的可能,至于陳一鑫個人倒是沒有什么被對方觸犯到的地方。
“稍后放出一點消息,讓登州方面知道我們這邊在進行備戰,就足夠讓他們緊張一陣了。”錢天敦的意見顯然要老成得多,一句話就解決了當下的問題。
既然是登州明軍策劃了這次刺殺行動,那必然會對失敗后的結果有所防備,海漢只要稍稍作出要開戰的姿態,心虛的明軍肯定會有更大的反應。借此溜一溜登州明軍,讓他們緊張個十天半個月,也算是一種比較穩妥的報復方式了。
“光是放消息恐怕還不夠,讓我來添一把柴吧”接話的人是騎兵營的指揮官哈魯恭。
由于即將入冬,考慮到安全和補給問題,他的騎兵部隊就不會隨北方艦隊去遼東半島出征了,肯定是要留守福山縣。不過既然登州明軍主動送了一件差事上門,他也不吝利用這個機會做做文章,順便也就當作對手下騎兵部隊的訓練了。雖然騎兵營的編制不大,但要折騰出一番熱鬧,騎兵顯然要比步兵更容易達到目的。
哈魯恭的主動請戰很快便得到了一致通過,如果目的是要嚇唬嚇唬明軍,而非與其接戰,那騎兵的確是最適合執行這種任務的部隊。只要不離開海漢控制區太遠,騎兵的補給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事實上騎兵營對此早有演練,解決辦法就是讓騎兵營沿海岸線推進,而運送糧草補給的船只在海上同步跟隨,這樣便可以讓騎兵營的活動范圍增加不少了,必要時甚至可以將騎兵通過海路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