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尚拍拍孫真肩頭道“孫排長不用介紹了,這幾位都是行家,你我還是好好吃肉喝酒吧”
孫真笑道“劉干事說得是,是在下班門弄斧了,來來來,各位遠道來此,招呼不周之處,還望各位多多包涵,孫某先敬各位一杯”
孫真說罷舉杯環揖一圈,然后仰頭將杯中酒倒入口中。劉尚見這酒杯至少是有一兩的分量,自己這酒量可不敢學他這般作派,當下只能淺酌一口作為回應。孫真倒也不介意眾人是否干杯,拿了酒瓶自行滿上,便開始一個一個敬過來。
孫真一圈酒走完剛坐下,高橋南也陪同摩根一起進來了。因為接風宴分設在幾個帳篷里,他們也只能挨著帳篷巡回敬酒了。劉尚暗道這海漢什么都好,就是酒喝起來沒完沒了,實在讓人難以招架。當然了,腹誹歸腹誹,他還是得擠出笑臉,捧杯與高官們配合。
摩根與高橋南敬完酒就離開了,他們自有另外的宴席,作陪的也都是高級軍官,而且席間肯定會談及軍事細節,自然不便與帳篷里這些人同桌。高橋南臨走的時候拍拍孫真肩膀叮囑道“喝差不多就行了,別耽擱先生們做事”
孫真酒勁一下醒了大半,連忙敬了個軍禮應下。高橋南的告誡果然起了作用,孫真重新回到桌上之后便不再主動敬酒,不然以他的酒量,這桌上只怕要放趴一半以上才能完事。劉尚見狀也緩了一口氣,他就坐在孫真下首挨著,孫真轉過去轉過來都要跟他捧杯,就算不干杯也有些招架不住。
劉尚看這滿桌的野味不禁嘆道“孫排長,這邊伙食如此之好,在下要是在旅順堡多住段時間,只怕很快就要長出一身肥肉了。”
孫真笑道“那可不是,這才過來兩個月,我手下那幫兔崽子一個個都養肥了。雖說平時沒這么豐盛,但這水里游的,山里跑的,天上飛的,的確飯桌上沒斷過。這邊雖然生活環境艱苦點,但物產確實豐富,進山打獵連刀弓都不帶,提根棒子就行,敲狍子砸魚容易得很各位,別的不說,這吃的保證天天都有新花樣,若是有什么想吃的,也可以告訴我,盡量滿足各位要求”
覃韋笑著應道“這么說來,這日子倒是比你們駐扎在芝罘島的時候更舒服了。”
這兩人以前都在芝罘島駐扎,自然早就認得,孫真毫不見外地應道“單論伙食那自然是現在更好,芝罘島上又沒什么野味,除了海鳥基本上全都被打來吃了,哪比得過遼東這邊選擇多”
孫真這話倒是一點不假,當初特戰營駐扎在芝罘島上,這幫慣于在山林間行動的大兵閑暇時便在島上組織圍獵,一年下來早就把島上的野生動物獵捕得差不多了。駐地遷到旅順之后,這里的自然環境倒是遂了特戰營的心意,旁邊就是綿延數十里的山區,野生動物資源十分豐富,讓他們有了大展身手的天地。這冬季又沒有什么軍事行動,于是捕獵便成了最大的消遣,旅順堡的食堂后廚里,每天都能收到士兵們在野外捕殺回來的各種食材。
劉尚這一頓吃得滿嘴流油,不得不嘆服海漢人對吃的講究真是上行下效,貫穿了整個社會,就連戰線上的軍隊也對此毫不放松。不管走到哪里,只要是在海漢控制區內,還真沒聽說過有餓肚子的事情發生,能做到這一點也是殊為不易了。
眾人吃完這頓飯,趁著收拾殘局的工夫,孫真朝劉尚招招手,口中輕聲道“隨我來”
劉尚不明其意,但還是跟著他出了帳篷。孫真摟著劉尚肩頭走出幾步,這才對劉尚說明原委“先前來時在車上喝了你的酒,說好要還你。”
劉尚沒想到他還記著這事,連忙推辭道“也就兩口酒的事,還說什么還不還,孫排長太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