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真也不跟他磨嘰,只是拍拍劉尚道“帶你去個地方,你看過了再說。”
劉尚心想這旅順堡里也沒什么危險之處,便放心大膽地跟著孫真在堡內穿行,最后來到了城墻下的一處庫房。劉尚嗅覺頗為靈敏,孫真還沒打開門,他便聞到一絲酒香,下意識地問道“莫非是酒窖”
“劉干事果然是聰明人。”孫真笑著打開門,先閃身進去了。劉尚稍一猶豫,也跟了進去。
這庫房里不過兩丈方圓,房頂雖然有幾塊明瓦,但屋外天氣本來就陰沉,也看不清屋內的陳設。孫真很快點燃了一盞油燈,然后借著光線向劉尚展示屋內的藏品。
“劉干事請看,這屋里的酒可不是普通的高粱酒,都是泡了好料的藥酒。”孫真不但好喝酒,而且顯然是對這方面頗有研究,當下便向劉尚介紹起了這里的藏品。
“這一排全是蛇酒,各種蛇都有下面那幾壇是鹿茸酒和人參酒。這邊架子上的玻璃壇子,泡的可是好東西,虎骨虎鞭都有劉干事,這些可都是本地的出產,一點不摻假的,要不給你倒點出來試試”
劉尚看孫真躍躍欲試的樣子,連忙搖搖頭道“這個太補了,喝了怕是要出事,這旅順堡外荒無人煙,火氣上來了連個發泄的地方都沒有,還是免了吧”
以旅順堡目前的狀況,自然不會有軍妓之類的后勤服務機構,劉尚這話雖然是開玩笑,但也的確是道出了客觀事實。孫真撓撓頭道“劉干事說得是,這個倒是在下考慮不周了。”
劉尚自然不會得罪孫真,當下又把話圓了回來“在下雖然比不了剛才那幾位大夫學識淵博,但也知道蛇酒可以活血驅風,祛濕益氣,不如就倒一點蛇酒吧”
“好那便依劉干事的意思”孫真當下便挑了一壇泡的時間最長的蛇酒,讓劉尚將他的隨身小酒壺拿了出來,又找了個倒酒的漏斗,然后給劉尚倒了一壺。不過孫真嫌他這酒壺實在太小,又找了一個空酒瓶出來,給他另外倒了一瓶出來。
劉尚見他如此熱情,也是頗感為難“這酒怕是高橋營長的私藏吧倒這么多出來,待會兒拿回去還會被人看到,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孫真擺擺手道“無妨,這本來就是高橋營長的意思,旅順這邊條件簡陋,委屈各位先生,也只能盡量讓各位吃好喝好。若是其他先生看到了也想要,回頭我再帶他們自己來挑便是。不過那幫大夫看到能進嘴的東西就要先討論一番藥性,帶他們來選藥酒,只怕有得一番挑挑揀揀了”
劉尚想起剛才吃飯時大夫們談論食材藥性的情景,也忍不住失笑道“那是,說不定還會指點你如何配藥泡這些藥酒。”
孫真道“那倒是敢情好,高橋營長弄這些藥酒的時候,也沒怎么放其他藥材進去,有這些大夫指點迷津,也省得再找人開方子了。”
兩人回到帳篷里,吃飯的攤子已經收拾干凈,眾人正各自歇息。孫真見狀便替他們分配了任務,幾位大夫負責替士兵們寫信,而覃韋和劉尚則專門負責給士兵們念信。孫真知道他們二人是搞宣傳的行家里手,說話的技巧自然勝過旁人,這樣的安排也算是人盡其才物盡其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