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秦華成的腦子還是轉得很快,雖然他不敢打包票,但這場面還是要繃住,否則就前功盡棄了“丁老伯,這個話我可不敢說死了。海漢人規矩又嚴又多,我這治安警根本就管不到軍方的安排,連那大牢朝那邊開都不知道在下能做的,也就只是替丁家打點一下路子,看看能不能有愿意幫這個忙的軍官朋友。”
秦華成這番話就說得比較客觀合理了,他沒強行吹牛說自己有多大背景多少人脈,只表示可以試一試,這就讓丁峰反而拿不準他的態度究竟是真是假。但有一點丁峰是十分篤定的,秦華成這么做必然是有所圖,操辦這件事可以給他帶來某種特殊的好處,如此才能說得通。
“那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賢侄需要什么條件,才能把這事辦妥”丁峰還是決定再試探一下,看看秦華成究竟作何打算。
秦華成暗道一聲上鉤了,當下一臉肅然道“打點關節,些許金銀總是得要準備的。不過若是要安排人在牢里下手,所需的花銷恐怕也會比較大,丁老伯不可不知。”
丁峰輕輕捋著下巴的胡須,語氣平靜地應道“再大也總有個數的,賢侄但說無妨。”
秦華成咬咬牙,報了一個不小的數目。如果對方拒絕,那他也不會有什么遺憾,這種事本來就一個愿打一個愿挨,他也沒法強迫對方一定要采用自己所說的辦法。但如果對方應下了,那這筆交易就不僅僅是穩賺不賠的程度了,而是會讓他賺上一大筆。
丁峰沉吟片刻之后應道“好,老夫答應你便是。”
秦華成道“在下還有一個條件,望丁老伯應允。”
丁峰道“你先說來聽聽。”
秦華成道“其實我家對經營船行非常有興趣,若是丁老伯愿意合作,那我希望秦家能夠入股丁家船行,今后同氣連枝,一起發財”
相比直接要錢,這個條件開出來就更像是在剜丁家身上的肉了。船行是丁家的主營項目,讓外人入股無異于將產業拆分給了外人,這對丁家來說可是傷筋動骨的大事。丁峰自然不會樂意接受這個條件,但他也有些疑惑,秦華成既然能開口提出這么苛刻的條件,難道他是真的有把握能夠把事情辦成
秦華成當然沒有把握,甚至連半分把握都沒有,完全只是空口說白話而已。但他知道自己必須要開出能讓丁家真正感到肉疼的條件,這樣才能讓整件事看起來更真實。至于做不做得到,秦華成壓根就沒去考慮,他也沒指望秦家真能入股丁家船行,只要能把丁家答應的那筆用來打點關系的費用騙到手,這就已經算是大勝了。
到時候事情成與不成,還不是他秦華成上嘴皮碰下嘴皮的事,這打點關系的錢花到哪個關節上,花出去多少,丁家又沒辦法一一核實,這個啞巴虧是吃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