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警察總署里有一些東西只能給大人物看,自然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不過秦華成也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不免就有些新鮮,又追問那辦事員要何等權限才能查詢此人檔案。
那辦事員不耐煩地應道“保密條例沒學過嗎不該問的就不要問了都說了你權限不夠,你若堅持要查,便向上面打報告吧若是署長大人批了,你便可以來查。”
秦華成心里暗暗吃驚,臉上卻裝作無事一般,謝過那辦事員之后便離開了。他自知身份低微,連署長的面都見不著,又哪里能弄到什么批準。只是這大明商人的身份資料竟然有如此之高的保密權限,實在讓他有些不懂了。他先前曾應丁峰的要求,來這邊查過另外一名大明商人的資料,當時卻極為順利,并沒有什么權限要求,很顯然這冉天祿的身份有些特殊,以至于官方都為他了某種特殊的庇護。
但這非但沒有讓秦華成打消查探究竟的念頭,反倒是引起了他的好奇心。他先前已經聽過不少有關這潮升商棧和掌柜冉天祿的傳聞,再加上今天的遭遇,讓他很是好奇這商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之大的能量。
左右閑著無事,秦華成決定再去趟移民署,看看還有沒有別的辦法打探消息。他兄長秦華明便是在移民署做事,按照職能來說,移民署也要對常年僑居本地的外國人進行登記,而且如今從大明向馬尼拉遷入移民的中介買賣據說就是潮升商棧在做,正好可以去找兄長打聽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秦華明聽他道明來意之后,搖搖頭道“潮升商棧的事,為兄也不太清楚,但承辦移民事務是臨管會親自下達的命令,這是毋庸置疑的。但你要是想找潮升商棧的麻煩,最好還是省省吧,這間商棧必定背景極深,否則豈能獨占這門買賣。”
秦華成強笑道“我哪里是要找這商棧麻煩了,只是好奇打聽一下,這商棧到底有什么特別之處,竟能讓臨管會為其安排買賣。”
秦華明道“百聞不如一見,你如果真有興趣,那干脆就去城南走一趟,反正也不遠,去看看那商棧的情況,或許就能解開你的心頭疑惑了。”
秦華成認為有理,便告別秦華明,徑直去了城南,打算去看看這商棧到底是什么臥虎藏龍之地。
距離戰爭結束已有月余,城南被炸塌的城墻和城門廢墟都已經基本清理干凈了,原本連成一片的城墻防線如今有了一個大約十多米寬的豁口,斷壁殘垣只剩了原城墻大約三分之一的高度,城門更是徹底拆去,變成了一個敞開的路口。不過城防軍還是照常在這里設置了進出城的關卡,但盤查的嚴密程度已經大不如戰爭剛結束的那些時日了。
秦華成穿著治安警的制服,城防軍自然也不會為難他,很順利便出了城。順著城南的大道走出約莫一里地,便已經看到前方一處房頂上挑著旗桿,那旗幟黑底白字,正是大大的“潮升”二字。還隔著老遠,秦華成便看到有馬車軟轎不斷從那處地方進進出出,看起來頗為繁忙。
到了近處,便能看到這處地方臨城南大道的一面全是鋪面,而馬車軟轎進出的那一條支路則是通向這些臨街鋪面后的一個面積頗大的院落,這地方便是如今馬尼拉城南經營規模第一的潮升商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