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各自領命而去,盧康泰正待離開的時候,何桓卻單獨叫住了他“康泰,這事后果會有多嚴重,你給我一句實話。”
盧康泰慢慢轉過肥胖的身軀,一邊抬手擦汗一邊對何桓道“何爺,剛才人多我沒敢明說,其實我懷疑這幫寧波鹽商是海漢人假扮的。如果此次真是海漢人出手介入,那不單單我們要倒霉,就連幫我們組織訓練隊的人,也會一起跟著遭殃。”
盧康泰這個時候還沒完全看明白局勢,其實對手的真正目標是向他們軍事幫助的合作伙伴,而他們這幫揚州鹽商才是受到牽連跟著遭殃的人。但這種內幕別說他了,整個揚州城都沒人知道其中的奧妙。
而盧康泰的話在何桓聽來,這事的嚴重程度就非常形象了,協助他們組建隊的人固然具有相當強的實力,但依然還是會對海漢十分忌憚,看樣子也不用指望能在這件事情上起到什么作用了。
“關于這個猜測,先不要告訴其他人你我都盡力而為吧,爭取先度過這個難關再說”何桓雖然心中大驚,還是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給盧康泰打氣。
盧康泰拱了拱手道“自當盡力。”
運河以北的山陜鹽商們手忙腳亂之時,在運河以南的徽籍鹽商卻在看熱鬧。發生在運河邊的這場戰斗自然瞞不過有心人的眼睛,事實上從傍晚開始清場,徽籍鹽商陣營便已經注意到了這邊的異常,并在入夜后派了數艘小船到附近監視。
戰斗結束之后,這邊也同樣很快就得到了消息,這次包括楊成業在內的七大姓家主都在接到通知后很快趕到了戴家莊會合。只不過與河對岸的同行的焦慮情緒有所不同,徽籍鹽商聽說了戰況之后大多喜出望外。畢竟他們對山陜鹽商手中這支武裝力量忌憚久矣,巴不得有人出手替自己除去這個隱患。至于出手的人擁有如此強大的武力會不會對自己造成威脅,他們倒是持比較樂觀的態度。
“跟寧波鹽商做對的是山陜鹽商,跟我們無關,冤有頭債有主,就算人家想報之前的一箭之仇,那也不會找麻煩找到我們頭上來。”馬正平對此很是放心,認為己方陣營并不會直接受到此事影響。
季清也應道“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他們打破頭對我們是沒壞處的,且看河對面那些人如何應對吧”
楊成業沒有表態,他聽到這個消息著實吃了一驚。之前盧康泰要求他在徽籍鹽商的圈子里打探一下關于這撥寧波鹽商的情報,但他這邊還沒取得什么進展的時候,盧康泰那邊倒是先直接動手了,而且還輸得一敗涂地。他現在當然可以肯定,這支寧波鹽商的船隊與己方沒有任何關系,但可惜已經來不及將這個消息告知盧康泰了。
戴英達道“他們吃了這么大的虧,恐怕不會就此收手,我們不妨拭目以待,看看接下來還會發生什么有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