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監控措施只是為了保證國王的統治權嗎那當然不止于此,按照王湯姆的表述,這個機構所獲取的各種信息除了匯報給國王之外,也會向海漢進行通報,并且有權力處置那些威脅到國王統治的危險人物。
至于哪些人是危險人物,不止是由國王說了算,海漢也可以做出判斷,甚至很有可能絕大多數時候都將是海漢來做出最終的評判。
反對國王者會不會死,那不一定,但反對海漢的人,那肯定是要倒霉了。
這個機構的宗旨,本就是為海漢服務,順帶著幫朝鮮國王維持統治安穩而已。但這個宗旨只能做,不可說,否則反而會影響到國王的統治地位。所以從王湯姆口中說出來的時候,這個機構的意義就變成了國王手里的一把刀,刀鋒所指之處,便是國王的意志,聽起來很是威風。
而這其中的彎彎繞繞,王湯姆當然懂,但他不知道李凒在聽完自己的表述后是否也懂了。
李凒其實聽懂了,但他不能表現出自己已經懂了,有時候裝糊涂就是最好的掩護,更何況他現在是弱勢一方,需要倚仗海漢才有可能奪回王權,這個時候如果表現得太精明,或許并不是好事情。
但不管怎樣,這個條件就算是基本談定了。對于李凒來說,這真的是作出了極大的讓步,如果父親還在,多半不會同意以這樣的交換條件來獲取海漢的支持。但李凒沒有選擇的余地,如果不能讓海漢出手,那他很快就會變成毫無價值的廢人。與這個結果相比,就算再退幾大步,他也會咬牙答應下來再說。
“那兩位將軍是不是可以出兵了”
李凒不想將時間浪費在無意義的討價還價上,所以他很快便又將話題回到了當下的局勢上“如能早一日出兵,或許便能讓城中的亂黨少一日用于備戰,如此也能減少貴軍的戰損。”
錢天敦臉上表情似笑非笑“世子認為漢城的亂黨膽敢跟我們展開武力對抗”
李凒心道狗急跳墻有什么不敢的,難道能指望他們主動投降不成,但嘴上卻是十分客氣“是在下失言了,那些亂黨接下來肯定會組織叛軍去攻打不肯歸附他們的地方,但要與貴軍對陣,想必他們應該不至于要自尋死路。”
李凒當然不敢質疑海漢軍的聲威,只能強行解釋一番,以表明自己的立場。
錢天敦道“那世子是希望先禮后兵,還是直接出兵攻打漢城”
李凒應道“在下不善軍事,豈敢在兩位將軍面前胡言。”
錢天敦道“無妨,世子是在漢城長大,對城中情況和朝野狀況都比我們熟悉得多,在采取行動之前,我們當然也需要聽一聽世子的意見。”
王湯姆也說道“錢將軍說的不是客氣話,世子能夠的信息,對我們來說很有參考價值。特別是對于目前還在城里的文武官員,哪些人可信,哪些人不可信,哪些人是真正的危險人物,我想世子一定比我們更清楚。如果世子能多一些意見,也可避免我們在行動中誤傷了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