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撿到東西的小海獺,蘿拉穩穩抓住。
錢包上面還有他的溫度,以及淡淡的、屬于凱撒的aha信息素味道,蘿拉感官遲鈍,離這樣近只能嗅到一點點。
毫不避諱,蘿拉當著眾人的面,嘩嘩啦啦地翻了下凱撒錢包中的錢,滿意地把紙幣全都裝進自己口袋中,只剩下空空如也的錢包,毫不留戀地扔給凱撒。
凱撒接住。
安加斯上前一步,和凱撒交涉關于釋放這些偷渡者的問題,果不其然,凱撒拒絕了他的提議。
這批偷渡者中還有兩個未成年人,超過十四歲的將被送往青少年監獄,而不到十歲的那幾個會被送到專門的社會福利院。
蘿拉絲毫不意外。
凱撒不可能讓他們把這些偷渡者帶走,這涉及到法律以及,蘿拉能夠預感到,今后的偷渡者,也將很難再贖回。
在談判即將結束的時候,蘿拉模仿著那些試圖挑逗她的aha,沖著凱撒吹了聲口哨,身份特殊,她第一個跳上回程的車子,本來想開過去濺凱撒一身泥土,想了想,還是不要如此密切地在死亡邊緣試探,蘿拉放棄這個念頭,哼著歌開車離去。
她不清楚凱撒會和安加斯達成怎樣的溝通,至少她再一次從凱撒眼底下成功溜走,蘿拉對這個十分滿意。
畢竟凱撒看她的眼神恨不得要將她掐死。
這個大木頭,涼石頭。
邦邦硬到能夠去砸開冰塊的大鐵錘。
蘿拉在車中抬起頭,透過干凈澄澈的車玻璃,看到高高在上的一輪月光,好像沒有什么溫度。
月光漫漫,均勻安靜地傾灑在被從外面鎖住的閣樓上,艾米莉亞噙著眼淚,忍著不哭,小心翼翼地尋找棉布清理著自己的腳。
從出生就飽受寵愛、錦衣玉食的驕傲大小姐,從來沒有想到,世界上還會有房間的木質地板,會出現翹釘子這種事情。
艾米莉亞完全不能相信,這個房間的木質地板居然有部分是用釘子敲進去的。
她光著腳下床,不幸地踩到能夠劃破她腳掌心的釘子上,一道鮮明的傷口裂開,鮮血呼呼啦啦地往外冒,疼到艾米莉亞忍不住掉了淚花兒,一瘸一拐地撕開干凈的布、兌著干凈的礦泉水一起清洗傷口。
與其說痛,更不如說是委屈。
艾米莉亞從來沒有受過這樣大的委屈。
她捂著腳心,坐在床上。
艾米莉亞不知道其他人質過著怎樣的生活,她的確被暫時關押在這個房子里了,除了臥室,就是相連的一個茶室,說茶室也不準確,沒有那么多精致的茶具,只有茶葉勉強算得上不錯。書架上放著嶄新的、連塑封都沒有打開的書,點著艾米莉亞最喜歡的香薰。
但艾米莉亞仍舊不喜歡這里。
她不是沒有想過翻閱窗子逃跑,她現在睡的房間是四樓,如果小心點可以慢慢地翻窗、順著房檐或者其他東西緩緩下到平地。
艾米莉亞接受過訓練,這不是難事。
只是,外面有aha和beta士兵的巡邏,艾米莉亞目前仍舊受到發熱期的困擾,更加不可饒恕的是,安加斯居然在艾米莉亞的腳腕上佩戴了鋼鐵的腳銬,她連奔跑都做不到,更不要說翻閱圍墻。
受到腳銬的困擾,艾米莉亞甚至不能自由地給自己受傷的腳心上藥。這種行動處處受到制約的感覺太糟糕了,糟糕到艾米莉亞想要將桌子上的東西都推下去。
安加斯在這時候打開了房門。
他嗅覺敏銳,或許阿斯蒂族人本身就是沒有進化完全的野獸。剛剛邁入房間,安加斯甚至沒有放下手中的東西,快步走到艾米莉亞面前,單膝跪在她面前“大小姐。”
艾米莉亞不想理他。
“您受傷了嗎”
艾米莉亞轉過臉“關你什么事。”
她說不出更多粗鄙的話,對于安加斯最惡毒的指責就是“賤狗”,那也限于被安加斯徹底激怒的時候。
安加斯已經看到了艾米莉亞腳掌心的傷口,他很快明白了罪魁禍首是什么,臉上浮現出一絲懊惱的神情,心疼和內疚讓他聲音低下去“對不起,大小姐,我沒有照顧好您。”
艾米莉亞將腳縮回來,鋼鐵的鐐銬觸碰在一起,發出沉悶的叮咚聲。她挺直脊背,不開心地說“你該把這個東西去掉。”
安加斯沒有回應,他翻出來藥膏和棉簽,仍舊保持著跪坐在床邊地毯上的姿勢,仔細地給艾米莉亞的腳掌心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