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他爬。
不知道自己和太宰治在港口afia群眾心中已經演完了分分合合三生三世破鏡重圓強取豪奪等一系列三流狗血偶像劇情節的山吹律理從機場轉火車再轉大巴,一路來到位于邊境的某個偏僻小鎮。
她兩手空空,只帶了手機和一本俄文書,不像遠道而來的游客,反而像是離開許久后歸鄉的旅人。
“我沒有在鎮上見過你。”小鎮人少,學校休假回來無所事事在街邊游蕩的青年湊近搭話。
眼前的少女在偏冷的天氣依然是襯衫短裙的打扮,襯衫外套著一件男款的黑風衣,風衣不太合身,松松垮垮地掛在她肩頭。
她連一只手拎包都沒有帶,只帶著一本硬殼的俄文書,掌心握著書脊服帖地靠在腿側,書封印著燙金的花紋。
她漂亮得像一只人偶上帝要花多少心思雕琢才能得到這樣的美麗好吧,雖然她看起來很冷淡很不好接近,但只有主動就有可能我是連俄羅斯的冬天都忍受過的強者,強者不畏懼任何困難
小伙子自我鼓勁,露出笑容搭話“你是從外地回來探親的學生嘿,其實我也在放假。”
“我不住在這里。”他聽見她平淡地答了一句,越過他向前走,“勞駕,老彭斯家的酒館還開著嗎”
“呃,我就是老彭斯家的兒子。”小伙子撓了撓翹起的頭發,連忙跟上山吹律理,“你是我家熟客介紹來的人這里真的很偏僻,甚至沒有給游客的賓館。我的意思是,你今晚住在哪里”
山吹律理偏頭看他,眼底帶著些許疑惑,不懂這個自來熟的陌生人為什么要管那么多。
“我只是問問絕對沒有惡意”被那雙暗金色的貓瞳盯著,老彭斯家的兒子從心底涌現出一股寒意,仿佛回到壁爐熄滅的暴風雪天,致死的寒冷纏繞著四肢,毛靴上結晶一朵又一朵雪白的冰凌,他被美吸引,卻清晰明白自己將被美殺死的命運。
“我在度假。”或許是看出陌生人的害怕,山吹律理簡單解釋一句。
放在博多,人人都聽得懂她的言下之意殺手也是有假期的放假了不接單了接單報酬三倍往上漲。
“哦哦。”雖然不懂上下文有何邏輯,小伙子立刻順著臺階滾下來,不敢再提對方的身份問題。離到酒館還有些距離,他絞盡腦汁想找些話題,又不知道和身邊格外冷淡的少女說什么。
“你,呃,穿這么少不冷嗎幸好冬天已經過了,這里冬天非常非常冷,風衣根本不御寒。但是風衣很好看啊我一直很想要一件,家里人老說不實用,讓我買件棉襖。”他絮絮叨叨地抱怨。
山吹律理在最冷的冬天也可以短袖短裙走天下,她扯了扯肩上太宰治的風衣,點頭道“穿風衣是好看。”
反正太宰治穿著很好看。
“對吧”小伙子得到認同,非常高興,“我改天一定要擁有一件。啊,我家的酒館到了,來點暖身體的伏特加怎么樣”
小鎮人少,現下是白天,酒館中幾乎沒有客人。老酒保握著玻璃杯慢吞吞地擦,聽見門口風鈴搖晃的聲音和自己兒子咋咋呼呼的吆喝聲,掀了掀眼皮“摘點薄荷葉回來,再切點檸檬泡進冰桶。”
“知道我得去干活了。”小伙子側著身體讓門外的人進來,他極力推薦,“我家的伏特加真的很不錯,絕對不摻水,喝過都說好,你一定要試試。”
“那就來一杯。”山吹律理走進陳舊的酒館,對吧臺后身體緊繃的酒保點點頭,“好久不見,老彭斯。”
“好久不見,山吹小姐。”老彭斯低下頭,拿起一個擦得锃亮的酒杯,“伏特加是嗎您稍等。”
“老頭,你們認識啊”小伙子興奮起來,“我怎么從來不知道”
“和你沒關系。”老彭斯瞪了兒子一眼,“回你的房間去,敢偷聽小心你的皮”
“剛才還說要我去后廚干活”小伙子嘟嘟囔囔,不敢抱怨地走了。
玻璃杯碰撞的清脆聲響回蕩在安靜的酒館中,山吹律理坐在木椅上,手肘撐著吧臺,繼續看帶來的俄文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