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回低頭在看平板上的一份文件,察覺到自己女兒的異樣后,側過頭去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又是那個好討厭的同學給我打的電話。”
謝祈安有點反感沈溪的陰魂不散,掛斷后直接拉黑了他,繼續低頭吃自己的小蛋糕。
謝回在看完了那份文件后,將平板放在一側,低聲提醒道
“不用去遷就自己特別不喜歡的人。”
“我知道的呀。”
謝祈安原本以為,自己跟沈溪的交集在自己把他拉黑后,就到此為止。
沒想到的是沈溪又在微信上給自己發了消息,約她出去見一面,想拒絕的謝祈安看他發過來的那么多條消息中掩飾不住的著急迫切,煩躁的在床上打了個滾。
揉著自己亂糟糟的頭發,將腦袋埋在枕頭里。
她是真的討厭沈溪,討厭的要命,但歸根究底也就是學生間的小恩怨,就像是癩蛤蟆爬在腳面上,不咬人只惡心人。
這時候就忍不住去想,萬一他是真的有很嚴重的事情需要自己幫忙呢
半晌后,謝祈安不滿的皺著眉起床換了身衣服,將她爸的保鏢帶了一個一起,去了沈溪說的那個商場。
沈溪發來的地址是一個奶茶店,謝祈安今天穿著厚實的羽絨服,出門前她爸還幫她加了個圍巾,將她裹的嚴嚴實實。
進了有空調的奶茶店,謝祈安朝著一個屏風后的沈溪走去,取下自己的圍巾,但沒摘掉口罩,低聲問道
“什么事一定要當面跟我說”
沈溪現在眼睛紅腫著,明顯是哭過,黝黑的眸子里是密密仄仄的血絲,在謝祈安坐下后,動了動嘴唇開口道
“舒夏她的病情惡化了,醫院說要只有換腎,才有可能被治愈。”
謝祈安乍然間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怔了怔,之前她挺討厭舒夏,但也只是討厭而已,看舒夏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年紀,就嚴重到需要換腎,心底還是生出了幾分同情。
之前她聽到過別人提起,沈溪跟舒夏兩個人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所以也能夠理解沈溪現在很難受,謝祈安低著頭,沒有再罵他。
“所以,你能幫幫她嗎”
面對沈溪提出的這個要求,謝祈安輕輕點了點頭。
“如果情況屬實,當然可以,是要捐款嗎我從小到大的壓歲錢我爸都讓我拿著,可以捐”
話還沒說完,就先聽見了沈溪的話。
“你能去做配型嗎看看是否適配。”
沈溪的這句話,成功讓謝祈安的聲音頓住,沈溪哽咽了一下,一個男人趴在奶茶店的桌子上眼睛就紅了,用手背草率的擦了一下眼淚,啞聲道
“我知道這個要求可能有些過分,但是人只有一個腎臟稍微注意些也能生活,你”
他這句話都還沒說完,謝祈安就猛地站了起來,揚手甩了他一耳光。
“你有病”
罵完后謝祈安就站起來往外走,回到車上,心頭的憤怒依舊沒有絲毫減緩。
“司機,回家。”
別墅里,在后院里鍛煉的謝回,聽見前頭有聲音響起,放下手中的東西走了出去,剛才走到客廳,謝祈安就先撲到了他的懷里。
自從這孩子懂事了開始,就很少這樣直白的和他親近過。謝回站在原地,等她抱著自己的手慢慢松開,伸手捏了捏她的丸子頭。
“怎么了”
“爸,就是上次找你們的那個同學,他叫我出去,居然讓我去做配型。”
雖然沈溪說的是去做配型看是否適配,但是謝祈安還是能懂他沒說的部分,就是如果配型合適就讓自己捐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