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祈安承認在這件事情上自己很自私,她一點也不想為了一個自己討厭的人,失去健康的身體。
她才不相信事實就和沈溪說的那么輕松,更不相信不會影響到自己的生活。
如果只是捐款,哪怕謝祈安之前很討厭舒夏,她也非常樂意幫忙。
但是這個,不管怎么說她都絕對不可能愿意。
“安安,配型檢查合適的幾率很小,沒有那么簡單。而且爸爸不希望你會同意,哪怕是去做配型爸爸都不愿意。”
“而且,我們國家是不允許非親屬間器官捐贈的,他的想法純屬是異想天開。”
謝回牽著女兒的手臂,讓她在沙發上坐下,手有一搭沒一搭的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安撫她的情緒。
在原本的那個世界里,沈溪是通過ua的手斷,逼死了謝祈安后,讓她在病死前簽訂的器官捐贈協議。
現在這個世界里,發現他女兒不上套,這才狗急跳墻。
殊不知,就算安安同意,他也不可能得逞。
與其是走歪門邪道,不如通過完全正當的方法,成功的可能性還大一點。
系統幫自己傳送回來的場景,謝回看見自己女兒答應把零花錢捐給那個同學一點都不意外。
謝祈安的性格從小就是這樣,有自己獨立的想法不會因為外人三言兩語改變,懂得拒絕,但卻又保持著自己內心的善良。
善良,從來就不是一個貶義詞。
謝回不想磨滅她性格中所有的善良成分,偶爾心軟對于一個人來說,再正常不過,每個人都會有共情能力,區別只是在強弱。
“爸,我不知道他為什么會有這么奇怪的想法,現在只要想到他的這個想法,我就覺得害怕。”
謝祈安也就是個被爸爸寵著的小女孩,在聽見沈溪那么跟自己說之后,之前沈溪落在自己身上的每一個視線,她都忍不住懷疑沈溪是不是別有用心。
就像是一只小羊,突然被一只餓狼盯上,莫名的恐慌感讓她心頭發毛。
謝回認真想了想,出聲道
“要不趁著現在是高二,換個學校吧”
之前的謝祈安一直想著,等高二結束到了高三,自己努力去火箭班,也就不會再跟他們有什么牽扯了。
可經過沈溪和自己坦白的這件事情后,她一秒鐘都不想再待下去。
“爸爸,我我這次月假結束也不想去學校了”
謝祈安將沙發上的抱枕抱在懷里,說話時聲音都在微微發抖。
之前在外面的時候她還是生氣的情緒居多,但現在到家后,在自己爸爸身邊,壓抑的情緒一股腦全都冒了出來。
“好,不想去我們就暫時不去了,等轉學手續辦好后,我們直接去新的學校。”
除了讓自己女兒轉學外,謝回也想不到其他更妥善的解決辦法。
法制社會,他當然不可能做任何不遵守法律的事,因為那件事讓那兩個孩子退學也不妥。
如果舒夏真的出了什么事,沈溪成了只瘋狗,謝回覺得自己女兒肯定會被遷怒,和一個瘋子也沒辦法講道理。
他女兒是去上個高中,總不能讓保鏢時時刻刻都跟著,百密一疏總有兼顧不到的時候。
心有顧及,也就只能躲。
“爸爸,我是不是有點任性啊”
等情緒平靜下來后,謝祈安的眼睛還紅著,但卻開始反思,自己因為這件事一定要求轉學,不然就不上學,是不是在為難自己的爸爸。
謝回伸出手放在謝祈安的肩膀上,將她往自己懷里摟了摟。
肢體接觸在有些情況下,比簡單的言語安慰,更具有安撫力,也更能給人帶來安全感。
“怎么會任性呢爸爸覺得你做的很好,尤其是在這件事情上自我保護的意識,真的很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