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的話,引來陣陣驚雷,劈在二界眾修頭上。
和玄至先玩心機再施展浮屠印不同,神明是在實打實的論道之戰中,用無可爭議的殺伐手段擊敗黑衣的。
是以
“不死仙大圓滿,擊敗啟道三層”
“不死仙的殺伐極限,再次被打破”
“而且,還是上界的啟道三層”
“這就是下界三天驕的風范么”
但對神明實力的震驚,遠不如神明話語中透露出的東西重要。
神明能擊敗黑衣,靠的是兩種本源之意,大成的化凡意境。
本該讓他瞬間進入哪怕浮光楚河一流視線的東西,因為他輕輕一句話,卻成了別人的施舍
“殺之本源,搶邪天的”
“那化,化凡大成,竟又是邪天教他的”
“開什么玩笑”
浮光還好。
強如楚河羅咒,聽聞此話都不由皺眉,同時腦海中有關邪帝傳人的虛影,又凝實強大了幾分。
為何
原因很簡單。
連化凡意境都能教別人的人,自身又有多強大
“簡直荒謬”
似乎不敢想象這種強大,再加上前次三百余招敗給神明的恥辱,落座不久的上官云衣大怒起身,看向神明的眸光分外森寒。
“空冥神明,照你這么說,你和邪帝傳人還有師徒之誼了”
此話一出,空冥眾人面色大變
神明卻看向上官云衣,嘴角一扯,扯出濃濃的譏諷笑意。
“來自上界的上官云衣,你連死在他手里的資格都沒有,我替你悲哀。”
“放肆”
上官云衣暴怒,喝道“原來空冥神氏與邪帝傳人沆瀣一氣,我說為何十數年過去,堂堂四域連一個邪帝傳人都無法斬”
“夠了”楚河一喝,冷冷看向上官云衣,“別把你天外宮的臉丟完了。”
“你”
上官云衣憋得面色通紅,卻一字都說不出。
“阿彌陀佛。”浮光道了聲佛號,溫和開口,“貧僧看得出,神明施主并非和邪帝傳人有染,只是施主你縱有悲哀,又何必自污,哎,善哉,善哉”
佛音如劍,刺入神明心頭,讓這位只在遙眺星墳時掉過眼淚的絕代天驕,潸然淚下。
淚。
有憤怒。
有凄涼。
有失望。
有茫然。
怒于父親的不擇手段。
凄于命運對邪天的不公。
失望于父親這個高尚神話的破滅。
茫然于自己的路,還該如何走下去。
邪天的人格魅力縱然無比強大,但并未達到讓神明折服的地步。
換句話來說,殺不殺邪天,從來不是真正的關鍵。
縱為敵,惺惺相惜,殺伐難免,最多在分出生死后,幾句嘆息,幾壺老酒,幾張黃紙送別。
然而他不能接受的是,不擇手段地去殺邪天
他更不能接受的是,不擇手段殺邪天的人,竟然是他的父親
仙域第一仙尊
甚至堪稱三域第一高手
但他,能做什么
跪求父親不要動手
父親在玄羅閣潰敗之際,不顧仙尊身份,直接對區區虛圣境邪天出手。
與父親冷戰
父親變本加厲,藏于他體內,搶了屬于邪天的天大機緣。